放下手机,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温以南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冰冷如霜。
这一夜,靳卫砚将自己关在江景顶层公寓的巨大书房里,没有开灯。
沈峰发来第一份报告,季屿川近期行踪轨迹干净得几乎诡异,除了公司就是几个学术交流点。
南风资本挖孙哲团队的始末清晰明了。
“时机把握,精准挖角,温以南……”靳卫砚靠着酒柜,自嘲地低笑一声,猛灌一口烈酒。
辛辣的**如同火焰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块寒冰。
她早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个需要呵护的女孩了。
她甚至不再需要他的补偿。
沈峰的第二份报告更简短直接,截获一段温以恒气急败坏打给某个地下放贷者的录音片段。
内容不堪入耳,温以恒提到要抵押温氏老宅周转巨额资金,甚至提到要拿公司部分不合规的财报资料去运作银行审计!
温以恒的狗急跳墙,在靳卫砚眼前如同透明。
他拿起手机,没有拨通温以南的号码。
他只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直接发给孙哲的手机:
发送。
他不署名,却足以让对方明白是谁。
手机放下,黑暗里,只有那一点屏幕微光映着男人轮廓冷硬的脸。
他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看着窗外冰冷的都市灯火,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灼热冲上眼眶,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力感。
她不再需要他的花,他的车,他的人。
那他就用她看得懂的方式……站在她需要的位置上。
这仿佛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关于她的联系。
那被彻底推开的距离,从未如此清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冰冷而绝望。
情意未死,爱恋未消,甚至因失去而倍加灼心,但信任的堤坝却在那一句“自重”中轰然崩塌,唯余冰冷陌生的敌意。
情断影寒,难续难缠。
温以南翻看着孙哲送来的“深海净化”最终版合同,利落地在最后签名栏签下名字,笔锋锐利有力。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桌面上。
孙哲站在对面,语气带着赞叹:“温总,昨天放出的烟雾弹效果显著,温以恒那边完全慌了阵脚,王博刚才主动联系我,说重新审视了我们的条款,他认怂了。”
温以南头也没抬,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墙头草而已,给他加点约束条款,核心技术泄露的追责赔偿额度提高到我们最初设定的三倍,他签,就还有口饭吃,不签……你知道怎么让他的问题账目出现在税务局邮箱里。”
“明白!”孙哲心领神会,这位新老板的手段,比想象的更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