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川看着报告,温声道:“胎心有力,发育指标都很好,只是奔波劳神的事,还是尽量”
“嗯。”温以南点头,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快了,等靳氏的方案出来。”
手机震动,一个加密号码来电。
温以南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接通,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靳卫砚的声音传来,低沉得近乎干涩:“方案草案我发给你私人邮箱了。核心是股权确权,追溯补偿金,公开永久性道歉,补偿金部分,由我的私人资产。”
“靳先生。”温以南平静打断,“我关心的不是金额多少,而是那份迟来的‘清白’和‘公正’是否足够洗刷我母亲二十年背负的污名,至于钱,按规定走就可以,你的私人资产,不必过度倾斜。”
“我明白”靳卫砚声音艰涩,“我想亲自来海岛一趟,和你谈谈最终的补偿方案和未来的安排,不是以靳氏总裁的身份,是以一个需要正视自己错误的人的身份。”
温以南沉默着,海涛声顺着电话线微弱传递。
“靳卫砚,”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公事,交给徐律师,你该道歉的对象,在天上,至于我们之间过去种种,如人饮水,我不恨你,但也不代表可以心无芥蒂地和解,各自为彼此做错的选择负责就好。”
靳卫砚的心猛地一沉:“那我们之间还有没有”
“我们之间唯一的‘未来安排’,只与这个孩子有关。”
温以南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已委托徐律师拟定监护权协议,核心原则是我拥有唯一抚养权和决定权,在孩子成年、具备完整民事行为能力之前,靳家,包括你,拥有定期探视权,仅此而已。”
靳卫砚握着手机的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文件我会仔细看。”
他顿了顿,艰难地挤出最后一句话:“请保重身体。”
“谢谢。”温以南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剩忙音。
靳卫砚维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立在巨大的、空旷的办公室里。
许久,他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低语:“对不起雪晴阿姨对不起以南”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钢铁森林在夕阳下冰冷矗立。
靳氏总裁办。
沈峰:“靳总,独立审计报告初稿出来了,陆女士股权及应得收益的初步估值接近50亿,财务压力巨大,部分股东已有微词。”
靳卫砚眼皮都没抬:“按昨天说的,我私人资产优先划转,股东不满?让他们来找我,公告发布准备得怎么样?”
“发布会定在周三上午十点,另外,坤叔电话打到总裁办了。”
靳卫砚皱眉:“坤叔?海岛那位?”
“是,听着很急,说海盛出事了,有人在高价收购海盛股权,想逼坤叔交出他手上红树林项目的地!指名要温小姐接电话,我们转不过去。”
靳卫砚神色一凛:“立刻接进来!”
电话接通,坤叔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靳老板?温老师在海岛不?她电话打不通!有人出三倍价钱要买我那破公司!说要开发什么高端度假村,把那片滩涂填了!我不卖,他们就威胁要告我偷税漏税!他们肯定是冲着红树林项目来的!”
靳卫砚眼神冰冷:“坤叔,别慌,温老师很安全,你稳住,任何人再找你,让他们直接跟‘靳氏法律中心’谈!把对方公司名字告诉我。”
“叫叫什么‘蓝海明珠投资’!听着就不靠谱!”
“蓝海明珠?”靳卫砚看向沈峰。
沈峰快速点头,低声道:“刚成立的空壳,背景还在查。”
海岛守护站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