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开门!我要见靳卫砚!我要见我儿子!辰辰!我的辰辰被你们关到哪里去了?你们虐待他是不是?靳卫砚!你这个禽兽!连亲侄子都不放过!放我出去!我要见我儿子!”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母亲的悲愤。
门外的保镖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胡秀雅拍得手都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求求你们!让我打个电话给我妈总行吧?辰辰那么小,他离了我不行的!他会害怕的!求你们了,就一个电话……”
她开始示弱,装可怜。
保镖依旧不为所动。
胡秀雅眼底的疯狂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退回房间,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最终落在梳妆台上一支镶嵌着碎钻的昂贵钢笔上。
靳卫砚,温以南……
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狠笑。
靳卫砚的私人公寓,夜已深。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丝毫照不进室内沉重的黑暗。
靳卫砚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布满疲惫和阴郁的脸。
沈峰刚结束汇报,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凝重。
“靳总,郑国栋那边口风很紧,暂时查不到更多直接证据,王董的海外账户已经锁定,资金流水正在追查,但还需要时间了,胡秀雅在老宅那边闹得很凶,一直喊着要见辰少和您,还试图联系外界。”
“盯着她,别让她耍花样。”靳卫砚的声音沙哑,“辰辰在老太太那边怎么样?”
“小少爷情绪稳定了些,老太太陪着,就是……晚上偶尔还会惊醒,喊着怪兽……”
靳卫砚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加派人手,保护好老太太和辰辰,温以南那边……”
他顿了顿,这个名字每次提起都像在撕裂伤口,“有消息吗?”
“没有,所有交通枢纽、医院、酒店……都筛遍了,林忧的通讯也被严密监控,但她非常谨慎,温小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沈峰的声音带着无奈。
人间蒸发……
一股灭顶的无力感和蚀骨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比任何一次商场的失利都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慌。
他错了。
错得彻底。
他亲手弄丢了她,也弄死了他们的孩子。
现在,她带着对他的滔天恨意,要回来亲手埋葬一切。
“继续找。”靳卫砚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把范围扩大到周边省市……海岛……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挂断电话,他颓然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重重地靠进沙发背。
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明天,就是第三天。
温以南的“证据”,会准时送到董事会。
那里面,会有什么?
胡秀雅的末日?还是……将他一同拖入深渊的利刃?
靳卫砚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正以一种他从未预料到的的姿态,重新踏入这个漩涡的中心。
而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她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