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氏和温氏庞大的商业机器并未因掌舵者的意外而停摆,反而在暗流涌动中运转得更快。
沈峰成了病房和公司的两点一线。
他一边处理靳卫砚积压的文件,一边低声汇报:“靳总,林茂源那边有动静了,胡秀雅通过境外渠道给他下了指令,目标指向温总下一次的骨骼密度筛查。”
靳卫砚趴在**,眼神瞬间结冰:“时间?”
“初步安排在温总四维彩超后三天,在市立医院,他们想在报告上做文章,暗示孕期严重缺钙或骨骼发育隐患,制造恐慌。”
“找死。”靳卫砚声音冰冷,“把林茂源这条线攥死,所有证据链给我钉牢!筛查那天,安排我们的人全程陪同林主任,另外,胡秀雅那个疗养院,渗透进去的人有消息没?”
“有,我们的人刚接触到她的护理记录,发现她近期频繁要求使用加密通讯设备,理由是与国外心理医生沟通,信号源追查指向一个虚拟服务器,正在破解。”
“继续挖。”靳卫砚眼神阴鸷,“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病房门被敲响。
靳舒提着一个果篮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哥,你好点没?吓死我了。”
她放下果篮,目光扫过靳卫砚背上的纱布,眉头紧蹙,“医生怎么说?这得留疤吧?”
“死不了。”靳卫砚语气平淡,“公司那边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项目进度跟你报备一下。”
靳舒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
她语速平稳,眼神却状似无意地扫过床头柜上那个没打开的保温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汇报结束,靳舒起身:“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靳舒离开后,靳卫砚的目光落在那个保温桶上,久久未动。
沈峰识趣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温以南没再出现。
那个保温桶也一直放在床头柜上,像一块沉默的界碑。
靳卫砚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沉郁下去,连换药时都一声不吭,眼神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第三天清晨,靳卫砚被后背的抽痛弄醒,意识还有些模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他习惯性地侧头看向床头柜,那个保温桶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被护工收走了吧。
他闭上眼,心头一片空茫的钝痛。
门被极轻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