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忧,叫徐律师立刻过来!我要最快的航班!”
林忧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温以南指尖点着文件夹,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妈不是自愿放弃事业!是被逼走的!靳永年用代持的名义,骗走了她应得的巨额股权!这些污名化的报道,十有八九也是靳家为了掩盖真相放出来的烟幕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后半生像惊弓之鸟!她怕靳家!怕他们像对我爸一样对我们赶尽杀绝!”
她抚上隆起的小腹,眼中是冰冷的愤怒。
“这就是靳家对待功臣后代的方式!这就是那男人傲慢轻视我的根源!”
靳氏大厦。
靳卫砚正在听取海外投资汇报,沈峰面色凝重地敲门而入。
“靳总,紧急情况。温小姐那边的徐律师发来了正式文件。”
靳卫砚蹙眉:“又拒绝安保?”
“不。”沈峰将手中的平板转向他,上面是清晰扫描的股权协议照片。
“温小姐代表她已故母亲陆雪晴女士,公开了这份股权代持协议!她要求靳氏就当年靳董以代持为名,实际侵吞陆女士名下滨海新城15%原始股权的行为,给出法律与道德上的正式回应!媒体已经炸了!”
靳卫砚如遭雷击,一把夺过平板!照片上的签名和靳氏徽标清晰无误!
“这份协议爷爷滨海新城”他脑中瞬间闪过许多片段。
爷爷晚年偶尔流露的遗憾父亲对滨海过往的讳莫如深温以南母亲简历中那段模糊的辉煌与突然的沉寂还有他自己,对温以南出身那种下意识的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轻慢
徐律师的电话此时直接打了进来,公事公办:“靳先生,我代表我的委托人陆雪晴女士的唯一继承人温以南小姐通知您,一小时内,我方将在本市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所有证据,包括您祖父涉嫌欺诈、商业舞弊以及后续恶意打压舆论致使陆女士名誉受损的全部资料,温小姐希望靳氏,尤其是您,能在事情不可挽回前,拿出对得起历史的诚意。”
说完,果断挂断。
沈峰看着老板煞白的脸:“靳总?现在怎么办?那滨海新城可是靳氏起家的基石,15%当时估值就是天文数字,更别说几十年积累的资产收益”
靳卫砚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震得哗啦响!
“查!动用一切力量!把爷爷收购滨海新城前后所有的账目、合同、董事会记录,哪怕最不起眼的便签,全都给我翻出来!立刻!马上!还有!联系所有当年可能知情的高管和董事家属,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他声音嘶哑,“封锁消息,准备最大预案!通知公关部,取消下午所有安排!让法务总监滚到我办公室!”
新闻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徐律师沉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依据证据链充分表明,靳永年先生利用了陆雪晴女士丧夫悲痛、法律知识匮乏且信任家族世交的脆弱时期,以‘代为管理’的虚假名目,非法剥夺了其持有的滨海新城关键股权。靳氏后期对陆女士的职业生涯所进行的系统性污名化和打压,更是对一位杰出女性工程师的二次伤害。”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
后台独立休息室。
温以南看着墙上的实时转播画面,目光沉静。
季屿川递过一杯温水:“压力很大?孩子还好吗?”
温以南轻轻按住腹部凸起的胎动,摇摇头:“比想象中平静,我只是在做一件二十多年前就该有人为她做的事。”
林忧冲进来:“以南!靳卫砚的车队到了楼下!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
前台忽然一阵**!
记者席惊呼此起彼伏!
靳卫砚高大的身影独自出现在发布会入口,所有镜头瞬间聚焦!
他无视了所有伸过来的话筒和疯狂的提问,目光穿过人群,牢牢锁定了后台入口的方向。
他眼中没有平日的锋芒,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会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