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画面外传来一个温柔含笑的女声:“阿青写得真好,比你爸爸强多啦!明天跟杜阿姨去镇上买新的水彩好不好?”
温以南瞬间泪如泉涌。
是年轻时的妈妈杜薇!
那时的妈妈还充满了活力和生气。
“嗯。”画面里的小男孩抬头,努力地对着镜头外的杜薇露出一个极其清浅的笑容。
那是温以南从未在靳卫砚脸上看到过的,近乎纯净的笑。
温以南下意识看向靳卫砚。
他趴在**,侧着头死死盯着那跳动闪烁的屏幕,身体绷得极紧,下颌线条硬得像石雕。
录像很短,十几秒后戛然而止。
然而这短暂而模糊的画面,像一颗巨石狠狠砸入了两人死寂的心湖!
靳卫砚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再次睁开时,眼底只余一片沉黑的冰冷。
“沈峰,拷贝存档,原件封存,所有线索从这里开始,彻底挖!当年所有相关的人!给我一个不漏地查!”
“明白!”
半月后,海城,地标性写字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壮阔的城市天际线。
窗内,“南风资本”四个黑金色大字简洁有力。
崭新的开放式办公区,几名刚刚入职的男女精英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这里没有家族企业的暮气和裙带关系,只有高效和锐气。
温以南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站在会议桌前,目光如炬。
她已迅速摆脱了生产后的柔弱气质,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市场新贵特有的从容。
“孙总监,”温以南将一份文件推向对面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人。
他正是她不久前刚从温氏集团不惜重金挖过来的核心团队负责人孙哲。
“我们需要立即锁定核心股权,打乱温氏节奏。”
孙哲推了推眼镜,看着调查报告后几页被重点标注的财务疑点,沉稳点头:“温总放心,数据很扎实。”
这时,温以南的助理敲门进来:“温总,前台电话,靳总送来的东西签收还是……”
温以南甚至没抬头看助理递过来的签收单,目光只停留在孙哲递过来的项目资料上,语气平静无波:“照旧,退回。”
“是。”助理秒懂,躬身退下。
刚被签收的办公室门口,由玫瑰扎成的顶级花束也静静躺在垃圾桶里,像个昂贵的笑话。
温以南处理得干脆利落,仿佛丢掉的只是几页无关紧要的废纸。
市中心高端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胡秀雅穿着一身素雅的香奈儿套裙,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愁。
她坐在病床前,握着儿子晨晨有些冰凉的小手。
晨晨小脸苍白,眼睛紧闭,躺在病**正昏睡着,几台监测仪器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
“卫砚……医生刚才来看过,还是查不出原因……说可能是突发的神经性应激反应……晨晨昨晚还好好的……叫我怎么活啊……”
她说着说着,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落,拿手帕轻轻按着眼角,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昨夜在晨晨睡前喝的牛奶里加了微量的特殊药物,足以让他看起来虚弱晕倒。
病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