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卫砚眼神锐利地盯着单据:“单据真伪?来源?这所谓基金会,注销前的审计报告显示严重亏损!”
杜维远:“单据来源确实需要验证,但重点在于,靳老先生随后主导了大型开发立项,与陆女士注资的环保方向初衷明显相悖。理论上,这500万投资应被返还或重新明确用途,但后来靳氏并购重组,此款项去向不明。”
他看向温以南,“这笔钱,是陆女士个人财产,按您之前接受的补偿方案,它也应清算在内。”
靳卫砚冷笑:“杜先生,拿几张来历不明的单据和一个注销机构的模糊记录,就想质疑靳氏审计?你所谓的‘复核’是什么标准?想暗示什么?靳永年吞了这笔钱?”
杜维远不卑不亢:“靳总误会了,我的职责是梳理所有可能存在的资产痕迹,保障温小姐权益,真相需要更多证据支撑,比如,当年基金会核心成员的下落?”
温以南心乱如麻,下意识抚摸着起伏明显的腹部:“妈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几天后。
靳卫砚因公返海城。
季屿川忙于设备调试。
杜维远以其专业和温煦的态度,成了守护站常客。
他总是适时出现。
温以南在休息室看资料,腰背酸痛难忍。
杜维远:“温小姐,我学过一点理疗手法,孕妇按摩缓解疼痛很有效,是否试试?”他自然地站到她身后。
温以南刚想婉拒,杜维远温暖干燥的手指已轻轻搭上她酸胀的肩膀,力度精准。
她身体一僵,但那恰到好处的抚慰让她紧绷的肌肉不自觉松弛下来。
“谢谢。”她低声道。
杜维远含笑:“别客气,孕期本就辛苦,何况你还承担这么多压力。”
他手法专业,语气温柔,“试着闭上眼睛放松,腹中宝宝也需要妈妈放松下来。”
此时,季屿川恰好抱材料进来,见此情景脚步顿住,脸色一沉。
深夜。
靳卫砚突然返回海岛,带着一身风尘直接来到温以南宿舍外。
门虚掩,他看到杜维远俯身拿着一个专业胎心监测仪,靠近半躺在沙发上的温以南,姿态亲近。
温以南闭着眼,似乎在忍受不适。
靳卫砚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猛地推开门,声音冰冷如刀:“杜维远!你在干什么!”
杜维远抬头,从容不迫:“靳总?温小姐傍晚假性宫缩频繁,我恰好带了便携胎心仪帮她听听,宝宝一切正常,放心吧。”
温以南睁开眼,看到靳卫砚阴沉的脸色:“你怎么回来了?”
靳卫砚根本不理她,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杜维远手中的仪器扔到一边,眼神死死盯着杜维远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谁准你碰她的?!”
杜维远眉头微皱,收回手:“靳总,我只是提供专业帮助。”
“专业?”靳卫砚几乎失控地低吼,“你的专业就是借查账之名,频繁接近我孩子的母亲?!”
他一把扣住温以南的手腕,强迫她看自己,“温以南!你忘了他事务所的问题?你忘了他接近你的方式有多刻意?!你需要什么专业帮助?我的医疗团队不够?!他这么殷勤,图什么?图你?图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图你那五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