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久到靳卫砚的心跳都快要平复下来,温以南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清冷的调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天后下午两点,张医生复诊。”她顿了顿,“……你方便的话,可以过来。”
不是命令,不是通知。
是一个带着许可意味的问句。
“方便!”靳卫砚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切和惶恐,“我一定到!准点到!”
他甚至不敢问她“方不方便”了。
“嗯。”还是那一个音节。
电话挂断了。
忙音传来,靳卫砚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刚才那短暂的通话中蕴含的、对他来说如同氧气般的暖意。
温宅书房,温以南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低头,手指再次轻轻抚过小腹,眼神复杂难辨。
承认事实,给予信任,划清界限。
这已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复诊日。
靳卫砚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医院停车场。
他靠在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时间。上次被说“越界”后,他不敢再擅自行动,像个等待提审的犯人。
一点五十。
温以南的车准时驶入视野。
靳卫砚立刻下车,站在车旁,目光跟随着她。
温以南下车,田特助跟着。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舒适的羊绒衫,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些。
她目光扫过靳卫砚,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靳卫砚心头一松,像得了恩准,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诊室。
“HCG翻倍情况不错,孕酮也上来了,”张医生看着报告单,脸上有了笑意,“看来静养和药膳都有效。继续保持,但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
温以南轻轻松了口气。
靳卫砚紧盯着医生的脸,比温以南还紧张。
“孩子……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手手脚脚?”靳卫砚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