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卫砚眼神一凝,随即对着话筒,声音更加沉冷:
“刚刚收到消息,警方已对犯罪嫌疑人胡秀雅执行逮捕!稍后会有正式通报!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不再理会身后掀起的更大声浪,转身大步离去。
海岛的法庭听证会,通过视频进行。
温以南出现在屏幕里,穿着简单的米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沉静如水,锐利如冰。
她只露了上半身。
胡秀雅的律师试图强调母子亲情,质疑温以南作为“外人”的动机,甚至隐晦提及她与靳卫砚的过往纠纷。
温以南全程冷静,话语清晰简洁,只针对证据发言。
“法官大人,我提交的录音银行流水资产转移文件,以及心理专家对靳辰小少爷在胡秀雅女士监护下长期处于紧张恐惧状态的评估报告,均已充分证明胡秀雅女士不具备担任监护人的基本资格和条件,她利用监护权谋取私利,严重损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和财产权益。”
“我的动机?”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目光直视屏幕,“保护一个无辜的孩子,让他远离伤害和利用,这需要什么特别的动机吗?至于我与靳卫砚先生的过往,与本案核心,靳辰小少爷的最大利益,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吗?”
她的反问让胡秀雅的律师哑口无言。
靳老太太的代理律师也提供了大量辰辰在祖母身边安定生活的证明。
儿童权益调查官最终陈述:“综合各方证据及对孩子本人的观察评估,我们认为,变更监护权至靳卫砚先生更符合靳辰的身心健康及长远发展利益。”
法官当庭宣布:暂时剥夺胡秀雅对靳辰的监护权,指定靳卫砚为监护人,靳老太太为实际抚养人。待胡秀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作最终裁定。
屏幕暗下。
温以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靳卫砚在办公室看到了听证会的简短新闻快讯。
他看着屏幕上温以南冷静到漠然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
她赢了,为辰辰赢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未来,也彻底斩断了与靳家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假象。她甚至不屑于在视频里多看他一眼。
“靳总,技术部有突破!”沈峰的声音带着激动冲进来,“胡秀雅床单上那个血迹覆盖的号码碎片,结合她加密邮箱里残留的碎片化信息,我们锁定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保险柜!开户人关联信息……指向一个叫吴庸的人!这人表面是个掮客,但我们深挖下去,发现他十几年前,曾是你父亲车祸前那个失败竞标项目的……对方公司的外围顾问!”
靳卫砚猛地站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父亲的车祸……那个尘封多年最终以意外定案的悬案!
难道?
“查吴庸!所有底细!他现在的行踪!还有,当年那个竞标项目的所有细节,给我翻个底朝天!”靳卫砚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张巨大黑网的边缘!而这张网,可能笼罩了靳家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