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演多久的戏
靳卫砚被她的话彻底刺伤,胸口的痛楚和暴怒撕裂了理智,“我看你对着我只有痛苦是吧?!对着别人就都是好处?好!温以南!你真行!”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露台冰冷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鲜血瞬间染红骨节。
温以南被那声巨响和刺目的血惊得后退一步,嘴唇颤抖着,哭声堵在喉咙里。
靳卫砚喘着粗气,背对着她,手心的刺痛不及心口万一。
良久,他才发出嘶哑痛苦的声音:“滚回你房间去,在我真想掐死你之前。”
他侧过头,眼中是红得吓人的血丝。
温以南看着那猩红的血迹和他剧烈起伏的背脊,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压倒了愤怒。
她踉跄后退,逃也似的冲回客卧,砰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狂跳,眼泪再次决堤。
到底是谁,把一切都毁了?
第二天早餐,死寂。
温以南眼下的青黑更重。靳卫砚右手缠着绷带。
安姨心惊肉跳,不敢出声。
靳卫砚放下牛奶杯,声音冷硬:“下午三点,金雅中心的慈善画展,主办方点名邀请靳氏夫妇为特殊儿童项目揭幕。”
陈述事实,没有情绪。
温以南垂着眼:“知道了。”
“半小时就够了,露个面,揭幕完就走。”靳卫砚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
“嗯。”温以南依旧不看他。
靳卫砚看着她低眉顺眼却疏远如冰的样子,一股无名的烦躁和钝痛再次升起,他霍然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住,终究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金雅中心。
闪光灯聚焦着这对“模范夫妻”。
主办方热情洋溢:“靳总真是模范丈夫!手受伤了还亲自护着太太!”
靳卫砚面带微笑,左手绅士地虚扶在温以南腰后,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应该的。”
温以南配合地靠着他手臂,脸上是公式化的淡笑。
主持人笑问:“靳太太马上就是位幸福的妈妈了,有没有为小宝贝挑点什么?”
温以南正要客套。
靳卫砚却接过了话头,语气温和:“她最近睡眠不太好,看了几幅柔和的,说以后挂在婴儿房。”
说着自然地紧了紧手臂,看向温以南,“是不是?”
温以南身体微僵,抬眼看进他深邃却陌生的眸子,强压住甩开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记者捕捉到这温情对视。
靳卫砚低头,薄唇靠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得比哭还难看,五分钟后就撤。”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温以南汗毛倒竖,却不得不维持嘴角的弧度。
揭幕结束,靳卫砚迅速拥着她离场。
车内。
温以南立刻推开他,坐得远远:“靳总可以松开手了。”
靳卫砚看着自己空落的手,再看她避如蛇蝎的样子,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冷笑:“温总演技还需要精进。”
“比不得靳总收放自如。”温以南看着窗外,侧脸冷漠。
靳卫砚握紧了缠着绷带的手,痛感清晰地传遍全身,他却觉得心里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