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南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接受求婚的假象是第一步。
她要让白琼放松警惕,让他以为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只有当他得意忘形,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她要在他自以为最接近成功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深夜,书房。
温以南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疲惫地揉着额角。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小腹的弧度日渐明显,生命的脉动清晰可感。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和责任。
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角,那里空无一物。
靳卫砚送来的白玫瑰早已被清理,连同白琼那束粉芍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有些东西,却像烙印,刻在记忆深处,无法抹去。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深夜。
靳卫砚刚接手一个棘手的跨国并购案,连续熬了几个通宵。
她那时还满心满眼都是他,笨拙地学着煲汤,结果差点把厨房点着。
他闻讯赶来,黑着脸训斥她胡闹,却在她委屈巴巴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笨死了……下次想喝汤,叫佣人做,或者等我回来。”
那一刻的温情,短暂却真实。
还有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那个平日里冷峻如冰的男人,脸上竟露出了近乎傻气的不知所措的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却足以震撼心灵的跳动,眼神里的光芒,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在夜深人静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与停车场那场冰冷精准的报复发布会他呕血的惨状那句“别脏了我孩子的未来”激烈碰撞。
她真的做对了吗?
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单方面宣判了死刑?
离婚协议签得那么干脆,甚至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过一次。
那些误会……真的只是误会吗?
胡秀雅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晨晨的敌意又从何而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如果当初……能冷静一点,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