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南正在看文件,季屿川也在。
两人都被这动静惊得抬头。
“靳卫砚。”温以南皱眉,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头莫名一跳。
季屿川立刻站起来,挡在温以南身前,眼神警惕:“靳总,这里是南风总裁办,请你出去。”
靳卫砚像是没看见季屿川,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温以南脸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结果出来了。”他声音抖得厉害,死死攥着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指关节捏得发白。
温以南的心猛地沉下去,指尖冰凉。
她强迫自己冷静:“我说了,随你,结果如何,都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温以南,你告诉我,屿屿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你告诉我这改变不了什么。”
轰。
一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开。
温以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
季屿川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靳卫砚,又猛地看向温以南。
“不可能。”季屿川下意识反驳,“以南,他胡说八道,屿屿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你们当年……”
他猛地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狠狠拍在温以南面前的桌子上,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以南看着那份报告,看着上面冰冷的数字,又看向眼前这个崩溃嘶吼泪流满面的男人,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些刻意尘封的带着血泪的记忆疯狂地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出去,季屿川,让他出去。”
季屿川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看着温以南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又愤怒,他上前一步去拉靳卫砚:“靳卫砚,你发什么疯,以南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滚开。”靳卫砚猛地挥开季屿川的手,力道之大让季屿川踉跄了一下。
靳卫砚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温以南,眼神里是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以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会签那份离婚协议,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靳卫砚。”温以南猛地抬头,眼中是冰冷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痛楚,“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你不知道,看着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不知道,屿屿生病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晚了。”
“不晚,不晚。”靳卫砚急切地往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给我机会,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照顾你们,让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父亲。”温以南像是听到了最讽刺的笑话,她冷笑一声,眼中含着泪光,“你也配提父亲两个字,靳卫砚,屿屿不需要父亲,尤其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妈妈。”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全都僵住了。
屿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秘书带了上来,大概是靳卫砚闯进来时动静太大。
小姑娘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害怕和泪水,显然听到了刚才激烈的争吵。
“屿屿。”温以南脸色大变,立刻冲过去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挡住她看向靳卫砚的视线,“不怕不怕,妈妈在。”
靳卫砚看到女儿,所有的激动和痛苦瞬间凝固,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恐慌。
他想靠近,又怕吓到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屿屿,我。”他声音干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刚刚知道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女儿。
屿屿躲在妈妈怀里,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眼睛红红看起来很吓人但又很可怜的叔叔,小声抽泣着问:“妈妈,叔叔,叔叔为什么哭,他是不是,是不是屿屿的爸爸。”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靳卫砚的心脏。
温以南身体一僵,抱紧女儿,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不是,屿屿没有爸爸,我们回家。”她看也不看靳卫砚,抱起女儿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