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片狼藉,辰辰压抑的抽泣声从客房隐隐传来,安姨和林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靳总……”沈峰处理完胡秀雅,匆匆返回,看到靳卫砚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沉。
靳卫砚猛地回过神,眼中那短暂的脆弱被一种深沉的冰冷取代。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把这里收拾干净,沈峰,调一队最可靠的人过来,24小时守住南湾,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尤其是胡家的人!”
“是!”沈峰立刻应道。
“还有,”靳卫砚的目光投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让张医生立刻过来待命,再联系最好的妇产科专家,随时准备着。”
他不敢想象刚才那番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惊吓会对温以南和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明白!”沈峰迅速去安排。
靳卫砚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客厅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安姨和林姨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靳卫砚心上凌迟。
终于,张医生匆匆赶来,在安姨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靳卫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直到卧室门再次关上。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张医生才开门出来,脸色凝重。
“她怎么样?孩子呢?”靳卫砚一步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靳先生,”张医生叹了口气,“温小姐情绪非常激动,胎心偏快,有轻微宫缩迹象,万幸没有见红,我给她用了舒缓的药物,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这种情况非常危险,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她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息。”
靳卫砚的心沉到了谷底,拳头攥得死紧:“我知道了,麻烦您今晚留在这里。”
“应该的。”张医生点点头。
靳卫砚走到卧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他知道,此刻自己就是她最大的刺激源。
他只能隔着门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对不起……以南……好好休息。”
这一夜,南湾温宅无人入眠。
温以南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但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心紧蹙。
安姨守在床边,心疼得直掉眼泪。
靳卫砚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了一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沈峰默默地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