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小怀溪说的特征,他带着苏棠和陆云归避开所有陷阱,专挑最隐秘的小路与岩缝穿行。
夜风穿过林间的呜咽声完美掩盖了他们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前面就是‘一线天’,”阿明在一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巨大岩缝前停下。
他背靠山壁,压低声音,“穿过去,下面就是山涧瀑布。瀑布后面有个被水帘半掩的洞穴,那是他们的前哨,通常有两个人。我们要找的地方在瀑布上方,易守难攻。”
陆云归观察着地形,眉头紧锁:“硬闯不行。惊动了前哨,上面立刻就会知道。”
“不用硬闯。”阿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知道一条废弃的采药人小路,从侧面峭壁可以绕到瀑布上方,直达岩洞群的后方。那条路很险,几乎垂直,但知道的人极少,而且……因为太危险,他们反而不会重点防守那里。”
“你确定小杏儿被关的地方是在这上面?”苏棠更关心这个。
“我之前神智不清时,上去过几次送柴火赚钱。”
阿明对上她的视线,不闪不避,肯定地给出答案。
“他们有一个专门关押‘不听话’的人或者重要‘货物’的岩洞,位置很偏,靠近后山悬崖。”
他脑子里的信息还有些混乱,努力回想这里的地形和守卫情况。
“看守通常只有一两个,换班时间在……”他借着微光看了一眼陆云归腕上的表,“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事不宜迟。
他们跟着阿明,爬上一处长满湿滑苔藓和灌木的陡峭崖壁。
这里根本没有路,只能依靠岩石缝隙和突出的树根攀爬。
三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岩壁,在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缓缓上行。
下方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了他们偶尔踩落碎石的声响。
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他们才精疲力尽地攀上崖顶。
三人躺在“鬼哭林”深处一片相对平缓的台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苏棠的双臂控制不住地颤抖,陆云归轻轻帮她按摩放松。
等恢复了一些气力,找了处隐蔽的地方,三人背靠悬崖,看着前方黑黝黝的岩洞群。
苏棠和陆云归隐约看到了零星的灯火,鼻腔中弥漫着烟草、劣质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
阿明指向最右侧一个不起眼、光线昏暗的小洞口:“就是那里。现在是他们夜宵的时候,趁这个时候救人最合适。”
苏棠和陆云归互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肯定,对阿明道:“走!”
借助岩石和灌木的阴影,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目标岩洞侧后方。
洞口果然只有一个叼着烟、抱着土枪打瞌睡的守卫。
阿明对两人比划了几个手势。
陆云归会意,从侧面悄然接近,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击在男人颈侧,对方来不及睁眼,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阿明迅速上前,用准备好的绳子和布条将男人五花大绑,一条破抹布塞进嘴里,拖到隐蔽处。
岩洞内潮湿阴暗,散发着一股霉味。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他们看到洞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地上铺着被血迹染红的稻草。
苏棠看了一圈,没有小杏儿的身影,她从空间取出匕首,一个利落的转身,刀尖横在阿明的脖颈间,语气冷得掉渣:“你敢骗我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