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逃避改变不了什么,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想逃避。
她甚至在想,如果三年前没有碰见傅时宴,没有生下傅御该多好。
她就可以毫无包袱地当自己的小聋子了。
她刚收藏进去没多久。
手机又亮了。
依旧是傅时宴发来的,这次问的是:“我也要穿蓝色,我的蓝色睡衣在哪?”
温禾:“……”
她没有回他。
直接将手机关了。
温禾在迷茫中熬了一夜,第二天收到姚佳的信息,帮她联系到一位专业医生,约好下午去看。
温禾觉得希望渺茫,但还是很配合地答应了。
并在姚佳的陪同下来到那家医院,见到了姚佳口中医术很好的医生。
又是一通检查。
温禾已经有点麻木了,也不觉得难受了。
可惜结果并不像姚佳说的那么理想。
和许医生的意见差不多,风险很大,不敢尝试。
温禾的心脏跌回谷底。
姚佳握紧她的手掌。
无声地安慰。
半晌才打了一句:“没关系,我们再找下一家。”
温禾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
“佳佳,我有点累想坐会。”
她经过一张廊椅时,拉着姚佳落坐。
她不是累。
是心里太难受了。
如同被压了块大石般难受得走不稳路。
姚佳陪她落坐,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小禾,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吧。”
温禾机械性地点了点头。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
温禾看着眼前的人流。
有的因为戴上人工耳蜗而欢喜。
有的和她一样被医生放弃而伤感。
人群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少年对着自己聋哑的父母大吼大叫:“你们连最基本的听说能力都没有,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让我活在同学们的耻笑中?就为了满足你们当父母的愿望吗?”
男孩嚷的很大声,他的父母正手足无措地跟在他身后。
温禾虽然听不见。
但可以从少年那嫌弃的表情和口型中看出,他很嫌弃自己的父母。
她想起傅御说她是没有耳朵的妈妈。
傅御现在就这么说了。
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像眼前这个少年那样嫌弃她,认为她不该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