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能听见,她也未必会停下来。
她望着横梁另一端的傅御,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期待。
儿子需要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更有勇气了。
傅时宴赶到医院,一下车便看到有人群对着楼顶议论纷纷。
他抬头一看。
向来情绪稳定的他也被吓得脸色煞白,差点腿软。
近十层高的楼顶,傅御小小的身体挂在一条连接梁上,看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温禾也已经爬到梁上,正缓慢又坚定地朝傅御爬过去。
场面看起来极其危险。
“她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傅时宴苍白着脸色问。
有围观的人答道:“小孩不小心爬上去,这女的应该是孩子的妈妈吧,想上去救孩子呢。”
“天啊,她是真的不怕死。”
“为母则刚嘛,换我也会上去的。”
“……”
傅时宴没空听她们闲聊。
他交待被吓傻的凌助理多找几床被子出来接应,快步朝楼上跑去。
虽然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温禾在爬到一半的时候,还是恐惧得浑身发抖。
她吞了吞口水。
又往前挪了一小段后,小心翼翼地朝傅御伸出手诱哄。
“御儿,你别乱动,妈妈会拉你过来的。”
傅御哭着喊了声妈妈。
从未有过的真挚。
可惜温禾听不见。
她一手抱着横梁,一手轻轻抱住儿子的小身体,一点一点将他纳入怀中,抱紧。
怀里多了个宝贝儿子。
温禾更担心了。
她咬紧牙关,稳住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回挪。
一来一回。
体力几乎消耗殆尽时。
她的几近虚脱的身体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缠上,直接被带回楼顶边沿。
是傅时宴。
他一上来就看到温禾抱着傅御摇摇欲坠地往回挪,吓得赶紧冲上去,将母子俩捞了回来。
幸得他身高体长,身姿矫健,没有出现意外。
回到爸爸怀里。
傅御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温禾则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好像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回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同样心有余悸的傅时宴气结地冲她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