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点头如捣蒜:“对!那是随小皇子一同生下来的胎衣,不是孩子!”
“那……那孩子呢?”
“在里面啊!”
嬷嬷一拍脑门,急忙扭头大喊,“把小皇子抱来给司大人看看!”
很快,另一个接生婆小跑出来,怀里裹着一团柔软的襁褓,孩子的啼哭声细细地传开。
司承年盯着那团真正“有眼有嘴”的小人儿,足足愣了十几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轻咳一声,尽量保持威严:
“……嗯,哭得挺有精神。”
嬷嬷满头冷汗地笑:“是啊,小皇子生得极好,您刚才紧张也情有可原。”
“我哪里是紧张。”
司承年沉声道,语气极稳,“只是……只是检验你们的应变能力罢了。”
“是是是,大人英明。”嬷嬷弯腰到快贴地,生怕笑出声。
可司承年一转身,就在背对众人的瞬间,整张脸涨得通红,心跳如雷。
天啊……他刚才……拍了紫河车。
还让“儿子”醒醒。
“别想,忘掉它。”他低声对自己说。
“这一幕,谁都没看见,谁都不会记得。”
结果转角处,两个宫女正好目睹了全过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低头。
司承年一眼扫过去,笑容不达眼底:“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了?”
宫女们齐声颤音:“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胎……紫河车的事……不,没紫河车!”
司承年满意地点头:“很好,我……咳,我嘉奖你们懂事。”
他转身走回产房,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坐到床边。
安千千虚弱地靠着枕头,脸色苍白,却仍旧微笑:“孩子可好?”
司承年咳了一声,装得云淡风轻:“嗯,哭得挺有力。”
他顿了顿,“就是有点……黏人。”
安千千忍不住笑出声:“他才刚生出来,怎会不黏?”
司承年目光温柔,还好……还好他们的孩子是人。
万一真的是个小妖怪,今日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