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她神志不清醒,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沈有馀。
根本就记不得任何感觉。
可这次她是清醒的。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比第一次经人事的时候要紧张。
比当年在高考考场上填错答题卡赶在铃声响起之前拼命涂改还要慌乱。
她浑浑噩噩,手脚发软。
只能闭着眼任由沈有馀施为。
一声闷雷轰然炸响,十一月的京城,竟然下起了一场冬雨。
雨很大,第二日早上才停。
天越发冷了。
沈有馀吩咐人赶制的厚衣裳一送来,石小青就迫不及待地换上。
“好冷呀。”
她裹着斗篷,在院子里搓着手跺跺脚,忽然就怀念起保安值班室的小太阳。
“姑娘这么怕冷呀?”瑞香跟过来,往石小青怀中塞了个手炉,“这还没下雪呢,往年,咱们府上都是下了雪,才生暖炉的。”
“那地龙也是过年或者宴请的时候烧那么一两日,姑娘屋里已经烧起来了,再冷,就得在屋里多烧几个炭盆暖炉。”
石小青很尴尬。
真奇怪。
变成妖精了,她反而更怕冷了。
石头精应该不知冷暖不知疼痛才对。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还处于非人非妖非鬼的状态,所以才体质特殊?
沈有馀是个很细心的人,知道石小青怕冷,叫人在马车上垫了厚厚的羊毛毯。
还塞了好几个手炉,铺了一层锦被。
一钻进去,石小青就觉得浑身舒坦。
她今日特地点了瑞香跟绣球随行。
绣球便是昨日谢她求情的那个机灵的小丫头。
两个丫头一上车,便直呼好热。
石小青过意不去,叫她们两个人坐到后头的车上去。
瑞香不肯:“我们不在,谁伺候姑娘呢?”
“我有手有脚,能照顾好自己,”石小青往外撵她们俩,“这车里热,你们在车里闷一身汗,出去风一吹,回头冻病了,就更没人伺候我了。”
两个丫头只好下车,去后头车上了。
车里很舒服,石小青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才出京城,一路往庄子上去,没走两里地,车子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