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青忙直起身,吩咐于妈妈快把人请进来。
“水姨娘先前生过一场大病,也不是个结实身子,怎好叫她在外头吹风?快快将水姨娘请进来吧。”
慈恩寺的法器就摆在外间屋子正当中。
隔着厚厚的门帘,石小青都能看到闪闪金光,寸步不敢往外挪。
倘若水灵毫不犹豫便进屋了,那说明水灵的道行比石小青想象中的还要高深。
她从此以后就得夹紧尾巴做妖,决不能得罪水灵。
若是水灵也不敢碰这些东西,她就可以慢慢筹划着,把水灵从沈有馀身边赶走,免得水灵哪一日会害沈有馀。
于妈妈很快去而复返。
“姑娘,水姨娘不肯进来,水姨娘说她做错了事,没有脸面见侯爷,如今跪在廊子里,谁也拉不起来呢。”
石小青顿时大喜。
说什么不肯进来,那都是借口。
恐怕不是不肯进来,而是不敢进来吧。
石小青越发兴奋,几乎都要把身子探出炕了:“她哪里有错?就算闯进侯爷书房是错,那也不是她的错,是乘风侍卫失职之过,快把她请进来,这么冷的天,冻出个好歹可不得了。”
怕水灵接着找借口,石小青还特地求沈有馀:“沈有馀,你说一句话嘛,水姨娘毕竟跟着你的时间最长,一时做错一件小事,也不打紧,你别叫她在外头跪着啦,进来说话吧。”
沈有馀笑着把石小青拖回去,叫石小青莫要趴着:“才吃过了饭就趴着,肚子会不舒服。”
又吩咐于妈妈:“叫乘风和水姨娘都进来。”
乘风很快便进来了,水灵却依旧跪在外头不肯进来。
石小青忍不住和瑞香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抿嘴笑了。
水灵就是怕慈恩寺的法器!
总算找到能制住水灵的东西了。
石小青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扶着瑞香的手下炕,给沈有馀行了个礼。
“侯爷和乘风侍卫议事,我不方便听,我到外头走走,消消食。”
沈有馀盯着石小青,疑惑地挑眉,这傻姑娘,傻笑什么呢。
“去吧,就在廊子里头走,穿得厚实一些,莫要被风吹着了。”
石小青欢呼雀跃地出了里屋,一眼看到外屋的法器,就有些走不动了。
这些法器闪着柔和的金光,一点一点,洒满整间屋子。
虽耀眼,却并不刺眼。
不像老太君的佛珠、妙心庵师太们的金钹和木鱼那般令石小青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