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宋时温还好,那沈景翊竟然是早些年被贬谪的沈秦之子!
许多人都觉得乔伯房是疯了,这也敢沾染进去,也有人觉得,乔伯房可能并不知情。
沈景翊那边,却是早跟乔伯房说了自己的来历。
前厅,下人上了一杯茶,沈景翊并没有喝,而是说:“乔大人想必早知道我来历,为何……还愿意收留?”
他不相信,仅仅只是因为吕夫子一句话那么简单。
乔伯房喝了一口茶,道:“你果然跟你师父说的一样,脑子转的快,你说对了,我收留你除了因为吕夫子的关系,还有就是因为你父亲。”
“我父亲?”沈景翊惊诧,“敢问这与家父有何关系?”
难道说,是沈秦以前的旧友?
“同朝为官,我跟你父亲自然也是有点交情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圣人的心意,我就直说了吧,圣人其实早想召你父回京,只是奈何一直有老臣反对,才不得不徐徐图之。”
乔伯房一向不是爱弯弯绕绕的性子,何况,他见沈景翊也是个聪明人,便有话直说了。
总归早晚会知道。
沈景翊听完,足足震惊了好几秒,都没缓过神来,走的时候还有点恍恍惚惚。
“大人,这些话何必要与他一个还没考上的举人说,这不是害了他吗?”管事忧心忡忡。
在他看来,一个即将进入考场的学子骤然得知,其父在陛下心中竟然如此重要,那他还有心思好好考试吗?
管事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了……我看那沈景翊气度不错,听说还是乡试解元,若能考上,定能有一番建树。”
“是害了他吗?”乔伯房笑了笑,“我倒不这么认为,沈秦要回京,朝中必然掀起一阵风波,他届时若已在朝为官,怎么躲得过去?早点知道,至少还有个时间准备。”
“原来如此。”
管事一脸恍然大悟,随即羞愧道,“是我不懂大人的良苦用心,妄加揣测了。”
乔伯房却没说话。
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沈秦外放荆县的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是否会想回来,万一性子倔,不肯回来,可就白费了圣人的一番苦心筹谋了。
半晌,他叹道,“只望沈兄死心眼的脾气能改一改吧。”
沈景翊在乔府待了几日,正式开考的那一日,他有种壮士终于要上刑场了的感觉。
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脑子里都是乔伯房那日说过的话。
不过,跟管事猜的不一样,他并非是为沈秦受陛下爱重而感到自豪高兴,而是心惊。
就一句话来说,圣人若真爱重沈秦,何必将沈秦调到边疆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京城跟荆县可是差几千里,马车来回都得花上快半个月。
其中的原因,他不敢深思。
“沈兄,我都准备好了,你呢?”宋时温突然一拍他肩膀。
沈景翊回过神来,点头“嗯”了一声。
宋时温见他又是这幅话不多的样子,不由得叹息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掏了个捂热的鸡蛋给他,“我知道你紧张,来,吃个鸡蛋缓一缓。”
“没事的,你想想看,你可是解元,这次肯定也难不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