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臣女只求能安稳度日,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求娘娘明鉴!”
看着她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皇后脸上那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
在她看来,沈知微不过是一颗被摄政王和太子争来夺去的棋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威胁。
“行了,起来吧。”她略带一丝厌烦地摆了摆手,“瞧你这点出息。记住你今天的话,日后离太子远些。有些福气,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是,臣女遵命。”
沈知微低着头,从坤宁宫里退了出来。
直到走出宫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才缓缓直起腰。
那张方才还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讥诮。
福气?
这天大的福气,谁爱要谁要去。
“知微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沈知微回头,正看见谢清月提着裙摆,兴高采烈地朝她跑来。
“你可算回来啦!”谢清月一把抓住她的手,小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过得有多惨!”
她拉着沈知微,也不管是在宫道上,就开始大倒苦水。
“那个,林书颜仗着自己是亲王王妃,天天找我的麻烦!不是说我养的猫吵到她,就是说我殿里的熏香冲撞了她!”
“还有苏婉清,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脾气古怪得很,上次我不过是多问了她一句功课,她就罚我抄了一百遍的女则!”
谢清月撅着嘴,眼眶都红了。
“知微姐姐,这宫里太没意思了,人人都板着一张脸,你以后可不许再走了!”
沈知微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皇后而起的郁气,倒是散了些。
她拍了拍谢清月的手,温声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真的?”谢清月眼睛一亮。
“嗯。”
得了她的保证,谢清月立刻破涕为笑,又叽叽喳喳地跟她讲起了宫里最近发生的趣事。
两人沿着宫道慢慢走着,正要在一个路口分开,一个穿着青色内侍服的小太监,却忽然从拐角处冒了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小太监对着沈知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沈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谢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沈知微的眉心,也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还没开口,那小太监便从身后捧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
“殿下说,知道小姐今日回宫,舟车劳顿。特意命奴才送来东海进贡的温玉膏,给小姐安神。”
匣子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盒温润的白玉膏,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那香气,与萧承绪身上的龙涎香,竟有几分相似。
沈知微的胃里,又开始翻腾。
她看着那盒玉膏,缓缓开口。
“有劳公公,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她伸出手,正要去接。
一只手却比她更快,从旁边伸过来,“啪”的一声,将那木匣子狠狠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