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将锦帕重新叠好,放在了窗台上。
不多时,那小太监便借口打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又悄无声息地取走了锦帕。
为北狄使臣接风的国宴,设在太和殿。
金碧辉煌,钟鸣鼎食。
沈知微因“救驾有功”,被特许参加,座位甚至被安排在了宗亲席的末尾,紧挨着谢清月。
这无疑是皇帝的恩宠,也是皇后无声的警告。
她一袭素色宫装,伤处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在一众盛装华服的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太子萧承绪的视线,数次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复杂难辨。
而他身侧,一身正红色太子妃礼服的苏婉清,端庄得体,眉眼间却再无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度。
她似乎察觉到了太子的走神,不动声色地为他布菜,轻声细语,将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沈知微收回目光,心底微沉。
苏婉清变了。
或者说,她终于亮出了自己原本的爪牙。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西域可汗举杯,用生硬的中原话向皇帝敬酒。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统领忽然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臣在巡视殿外之时,于恭亲王殿下的车驾内,搜出了此物!”
他高高举起一个蜡封的竹筒。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竹筒上。
恭亲王胖乎乎的脸上,血色尽褪,他离席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帝的面色,瞬间沉如锅底。
他身旁的太监接过竹筒,呈了上去。
皇帝扯开蜡封,抽出一卷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他便猛地将那羊皮纸砸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逆子!”
太子萧承绪立刻起身,满脸痛心疾首。
“父皇息怒!想必五弟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骗……”
“蒙骗?”皇帝冷笑,“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指着地上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