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教训的是。”言皑如皮肤白,像极了秦无双,得了这份得来不易的温情,他的脸红到耳根子了。
“兄长便收下吧,您赶快生一个,省得阿娘来逼我。”见言皑如羞赧,绍情忍不住打趣了言皑如一声。
“你也跑不掉!孙儿、孙女,外孙、外孙女,我全都要。”秦无双可不会坐视女儿挤兑自己亲儿,右手肘不正经地顶了顶女儿。
“阿娘,做人可不能太贪心!”绍情一脸嗔怪。
生儿生女天注定,这是要她生几个啊?
秦无双不理会她,反而朝蔺琸眨了眨眼:“阿琸,我看好你。”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蔺琸凑近绍情,在她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我想要女儿。”虽然都还没正式求得赐婚,他却已经在想女儿的名字了。
“胡说什么?”绍情拧了一下蔺琸的上臂,可脸上也漾开了笑意。
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蔽月浮云已经被移开了,前路光明。
众人惜别,但出行的时间迫在眉睫,几番欢声笑语冲淡了离愁,在马车的车轮开始转动之时,绍情从车窗探出了半边身子,拼了老命地冲着秦无双挥手。
秦无双依靠着宣恒的胸膛,江湖儿女确实不拘小节,宣恒就这么伫立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腰肢,任凭她靠,四周的弟子也见怪不怪。
百花谷的人率性从心,男女交往大胆,男女门徒看对眼便能请师尊作主成婚,不合的话便协议和离,如果有一方不愿和离,那就诉诸武力,听打赢的那个!这也是当年秦无双轻易被蒙骗的缘由,大抵是想着要是夫君不好,打服就乖了。
“你若想他们了,我便带你进京去瞧他们。”说不出什么太花里胡哨的言词,宣恒一本正经地安慰着秦无双。
“不了,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的身份对他们来说也是拖累。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好好过。”秦无双真心实意地说着,她享受现在的日子,有些缘份来得慢。
如果她在那爱玩、活泼的年岁嫁给宣恒,大概受不了他的木讷,很快就会闹着要和离。然而经历过一段不幸的婚姻后,她反而感受到了宣恒的可贵,
绍情挥着手,秦无双的身影越来越小,她一直挥、一直挥,直到拐了一个弯,再也看不清她的身影,她才乖乖地坐回了座位上。
蔺琸这一趟出行走得急,这辆马车也是他在路上添置的,这里毕竟不比京城、不比皇宫,虽然已经购置了最华美的马车,却也不比以往所搭乘的马车宽敞。
马车里头构造简单,一张卧榻、两个圈椅、一张案、一个五斗柜,也因为马车比平时简陋,所以子衿和子宁花了一点心思在布置上。她们在车顶挂了一盏牛角灯,在桌面上扑了云缎桌巾,摆了一盘鲜果子、一碟糕饼、一壶煮好了的蜀中天府龙芽,榻上放了两个烟罗金线麒麟暗纹迎枕、一床天蚕丝被,床褥上还铺了一张上好的雪豹皮子。
窗边挂起了香囊和流纱窗帘,五斗柜上摆着灵鹤香炉,里头点了龙涎香,一圈圈地向车顶弥漫。
绍情才在圈椅坐定,蔺琸就凑了过来:“情情什么时候才看看我?”虽然同路离开,可是蔺琸和绍情的目的地却不一致,绍情这一回没入围场,自然是回到京城,而蔺琸要赶的路则多一些。
听出了蔺琸语气中的幽怨,小别胜新婚,绍情不忍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