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不敢。”知道蔺琸真的怒了,林沅瑾的额头磕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下去领二十棍。”蔺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
“是。”林沅瑾没有怨言,甚至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可林沅瑾的一片好心对言绍情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如今却是不好判断了。躺在**和病症对抗的绍情倒是没想到,一夜过去之后,她的狐媚之名又坐实了几分。
一入东宫就不安分地勾搭上了太子亲卫,这样的说法甚嚣尘上,让众人对绍情的眼神多了几分薄鄙。
即便是竹语,她心中明明知道这个说法是假的,可是当第五个、第六个人向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都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一点怀疑。
在第一个人这么说的时候,她还会回应:“那不可能!言姑娘昨天病着呢!哪有时间去勾引林大人?”
可五六个人过去,她却沉默了,以往一同当差的伙房宫女问她:“那言姑娘可是如传闻中那边仗恃美貌便目中无人啊?”
她如此回应:“言姑娘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
竹语的话被其他人梳理过后变成了这样:“那言姑娘仗着自己漂亮,连跟咱们说话都不屑呢!”
本来竹语还想给绍情说点好话,可当她知道林沅瑾因此被打了二十棍之后,忍不住表现出怨气,间接坐实了这个流言,流言是长了脚的,接下来连其他宫室的宫女都知道了。
这便是三人成虎。
绍情的病好不容易见好了些,她懒得去深究这些宫人到底怎么了,三个月的缘分,过了之后此生约莫也不会再相见了,又何必呢?
蔺琸决定放下身段去见绍情,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这三日只要不操劳过度,他多半可以维持神智,可是终究还是少了点什么。
之前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他不觉得男女情事有什么诱人。他一向定力过人,也以此为荣,身为天家男子,他拒绝了皇后送上床的通房,过着禁欲的生活,就连自我纾解也是久久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想女人,只当是因为中了毒,需要解药是天经地义。
蔺琸总以为,像是绍情这样想爬床的女子,多半伤病一好了,便会眼巴巴地黏上来,到时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的示好,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在等她的到来。
可是事实上,他就是等了!他左等右等,就这么过了三日,到了尾末一日,绍情入了他的梦,冰肌玉骨、媚态横生,他纵情欢愉之后,一睁眼却是昏暗的床帷,以及起了生理反应的身体。
他想着,如果绍情是想借此以退为进,那么她成功了。
众人都觉得他厌弃绍情,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告诉他她的状况,而他也不愿主动开口去提这茬,越是一无所知,竟越是介怀。
蔺琸终于在心里找了个过得去的借口。
他就是去瞧瞧,言绍情的葫芦里究竟是卖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