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小丫头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语气却老成得吓人,“这十个人下意识觉得‘不对劲’而停脚的地方,跟陈玄之前画出来的‘试错点’,重合了七成。”
小青没说话,只是把那枚裂了一半的铜钱摸出来,放在油灯下。
“阿姐,”村长压低了声音,“你说,到底是那个陈玄记得赤脊的事儿,还是说……赤脊的脑子,还在被活人走着?”
陈玄在房梁上听得后背发毛。这小丫头片子,直觉准得像开了挂。
小青盯着那枚铜钱,灯火摇曳,那裂纹在阴影里扭曲变形。
“你看这裂纹,”她轻声说,“像不像一张等着吃人的嘴?”
陈玄下意识捂住了胸口,系统在他脑子里装死,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寒意。
为了应对这操蛋的旱情,雷鹏提议把那个用来测试新路子的棚子扩建,改名叫“跌打所”。
名字虽烂,但意思明确:专门用来给大伙儿试验那些可能会失败、会受伤的耕作法子,把风险圈在这个笼子里。
动工那天,陈玄为了显得合群点,也跟着去搬石头。
结果就是帅不过三秒。
一块松动的落石顺着坡滚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左肩上。
“嘶——”
剧痛钻心的瞬间,陈玄还没来及叫唤,眼前那死灰色的系统界面突然像是诈尸一样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浓度本土经验反馈!逻辑闭环校准中……】
【隐藏协议倒计时:97100】
这倒计时跳得陈玄心惊肉跳。
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用完好的右手在泥地上飞快地划拉起来。
那不是乱画,那是痛感带来的“应激反应”。
他脑子里像是有张立体的地图炸开了,哪儿土松、哪儿存水、哪儿容易塌方,清晰得像是开了上帝视角。
他画完就溜了,但这痕迹没逃过小青的眼睛。
当晚巡夜,小青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地上的鬼画符——那是周围十七个村子的全境地形缩影,上面被陈玄用指甲掐出了十二个坑。
第二天一早,小青拿着拓印下来的图去找陈玄。
“陈大哥,这防涝的事儿,您给掌掌眼?”她笑得人畜无害。
陈玄正躺在草垛上装死:“我一介散修,除了吃人参果啥也不会,防什么涝啊。”
“是吗?”小青漫不经心地收起图纸,“村里老人都说,当年赤脊临终前,把取水顺序改了三次,最后一次大家都说是他糊涂了。”
“那是地下河转向,震感提前半个时辰传到了老井壁,不改就得塌。”陈玄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