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秘术——血映往昔!”
赤色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瞬间在碑面上蔓延开来,整座石壁泛起一层朦胧的光影。
一幕幕早已被遗忘的画面浮现在众人眼前:一名来自小部族的妖修,被任命为“临时仓储官”,他资质平平,甚至连算数都磕磕绊绊,却为了核对一笔关系到三千生灵过冬的物资,独自一人在冰冷的库房里,点着微弱的灵火,熬了七天七夜。
光影的最后一刻,他因饥饿与疲惫昏倒在地,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支划改了无数错漏的账目玉简。
围观的修士中,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不少人露出了动容之色。
然而,那为首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然后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冰冷:“感动毫无用处。一个人的牺牲,并不能成为我们背负历史包袱的理由。记不住的事,就等于没有发生过。我们要做的是开创未来,而不是沉溺于过去!”
赤脊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很好。那你告诉我,你们要建的那个一尘不染、没有包袱的新世界,要拿什么来证明自己,不是从头再奴?”
另一边,雷巡司总部。
雷鹏的指尖划过一道道雷光,调阅着所有“静默警报”的卷宗。
三处被彻底摧毁的记忆碑阵,地点、手法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现场都出现了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通的地脉共振。
他亲自赶赴其中一处废墟,神念如最精密的探针般深入地底。
很快,他从焦土之下,掘出了三枚核桃大小、形如干瘪甲虫的微型器物。
“回音蛊。”雷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此物歹毒至极,能吸收附近生灵破碎的神识碎片,尤其是那些充满迷茫、怨恨、狂热的念头。
然后在每个月圆之夜,它会将这些碎片拼凑成断续的低语,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无差别的神魂污染。
他当场捏碎一枚回音蛊,一股混乱的意念冲入他的识海,全是些“没有规矩”、“打碎一切”、“自由即无主”的疯狂呓语。
“老把戏。”雷鹏冷哼一声,顺着回音蛊上残留的微弱气息,神念横跨万里,最终锁定在南瞻部洲一处早已废弃的讲经台。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讲经台前,一拳轰开地面,尘土飞扬间,一具早已化为枯骨的盘坐尸骸显露出来。
尸骸的怀中,紧紧抱着一本被天雷劈得只剩半截的玉册,封面上依稀可见几个古字——《自由真解》。
这正是第262章中,那个被他一雷劈死的灰袍客所属的伪天道体系的经文!
“先让人不信规则,再让人不信真相。”雷鹏眼中杀机毕露,“你们的瓜子壳都散了一地了,还想捡回去当令箭?做梦!”
消息雪片般飞回共枢洲。
所有人都以为陈玄这次总该动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去名”,而是**裸地刨根了。
然而,陈玄的反应再次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他非但没有阻止这场愈演愈烈的“大扫除”,反而让人在共枢洲的中心广场,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草亭,取名——“破烂亭”。
亭子旁边立了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诸位道友甩不掉的陈年旧包袱,我免费帮你们收,还帮你们挂起来天天晒!”
一时间,全洪荒都懵了。
抱着“看你搞什么鬼”的心态,真有人把家里那些刻着“陈玄”名字的东西送了过来。
有当年他随手送出的刻名饭碗,有抄录过他语录的破扇子,甚至有个熊孩子,把自己珍藏多年、据说是陈玄当年啃了一半丢掉的人参果核都给献宝似的送了过来。
陈玄来者不拒,一一登记在册,然后用麻绳把这些“破烂”一件件挂在亭子四周的高杆上,随风飘**,活像个行为艺术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