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再清朗,而是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千百遍,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知道你不信,但给我听好了,菜鸟。”未来的他似乎知道陈玄在看,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在阻止量劫,恰恰相反,我们是在重演它!每一次你自作聪明地修复那些所谓的先天灵宝,都在像按门铃一样,一次次唤醒那个沉睡的‘制器者’的注意!”
“你真正的任务,是找到并进入‘器灵母巢’,让它在这一纪元结束前,重新选择宿主……那个宿主,必须是你,也只能是我。”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徒留陈玄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从烧CPU变成了核爆炸。
阻止量劫是在重演量劫?
修复灵宝是在作死?
我真正的任务是给自己找个“妈”?
这剧本是谁写的,出来挨打!
“主人!主人您的眼睛!”
小青的一声惊呼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她惊恐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着他的脸。
陈玄下意识地抬手一摸,触感冰凉、粘稠,完全不是泪水该有的样子。
他摊开手掌,只见一滴银色的**,如水银般在他的掌心滚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在流银泪?”他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那滴银色的泪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地上。
没有摔碎,没有飞溅,而是“叮”的一声轻响,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凝固成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符箓!
陈玄猛地蹲下身,只见那枚银色符箓上,清晰地篆刻着一行小字,笔锋锐利如刀:“第七日,子时三刻,归墟开门。”
刹那间,他醍醐灌顶!
“这不是警告……这是坐标!未来的我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该在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
可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好家伙,连路线图都给我规划好了。可我要是真按他说的去了,那我到底是陈玄,还是他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就在陈玄陷入自我怀疑的哲学思辨时,旁边那个从刚才起就跟背景板一样的苦行僧,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猛地直挺挺站起,双目翻白,瞳孔消失,只剩下一片骇人的眼白。
紧接着,一道宏大、缥缈、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苦行僧的嘴里吐了出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量劫将启,苦海无涯。痴儿,何不入我西方,皈依极乐,享永恒安宁?”
这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臣服。
然而,陈玄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接引?别装了。你要是本尊降临,这破岛早就化成灰了。借个小号上线,还开全图广播,你当这是在摇人啊?朋友,你不是接引,你就是想借他的嘴说几句话的‘上面’,对吧?”
他猛地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但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凝结成无数个复杂的契约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