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这几个代表就主动找上门来认错,还一定要搞个什么“监察轮值队”,谁要是再敢乱搞,不用小青动手,他们自己就把那人给办了。
小青看着他们那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记错不怕,怕的是以后连改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原本严肃得有些压抑的共枢洲,好像突然多了点莫名其妙的活力。
雷鹏这老头更绝。
他看那帮熊孩子整天模仿那个“举果干咧嘴笑”的涂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趁着月黑风高,这老头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村塾。
第二天,孩子们一进教室就炸了锅。
只见墙上原本那个涂鸦旁边,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猥琐的小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竹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还写了四个大字:“前任傻样”。
这下好了,这面墙彻底成了全村最火的打卡点。
孩子们也不管什么尊师重道了,一个个拿起炭条就开始往上加戏。
有画戴斗笠的,有画抱孩子的,甚至还有个缺德带冒烟的画了个蹲茅房的。
雷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面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墙,嘴里嘟囔着:“这就对了嘛,总得让他们知道,哪怕是英雄,那也是要放屁拉屎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玄,此刻正站在南岭的一片空地上,看着墙上那个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自己。
最新的一层涂鸦是个哭脸,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你说别打分,可我还是怕错了。”
陈玄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了。
他掏出兜里最后那一包快过期的果干,随手扔进了墙角的柴堆里。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没回头,只是耳朵动了动。
一个小屁孩从柴堆里钻了出来,捡起那包果干,撕开就咬了一口,然后那张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包子:“呸!坏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这孩子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皱巴巴的包装纸展平,贴在了墙上那个哭脸旁边,然后用沾满炭灰的手指头,认认真真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陈玄的脚步顿了顿,但终究还是没回头,那个有些落拓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变化。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日子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赤脊拖着那是伤腿,吭哧吭哧地巡视到了东原村。
刚进村口,他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村头的那个老茶馆里,原本应该是大家吹牛打屁的地方,这会儿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赤脊眉头一皱,难道又是哪家孩子画图把房子给画塌了?
他凑过去刚想问问情况,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恐,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听说了没?那本原本已经被烧成灰的‘行走录’……好像在东边那个鬼都不拉屎的废墟里,又被人给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