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棵刚“理完发”的老榕树最粗的树杈上,一边躲清闲,一边笑得瓜子壳乱飞。
看完了这场堪比德云社封箱的“封爵大典”,他趁着众人散场,悄无声息地滑下树,溜达到村口的“意见腐烂箱”——一个专门收集没人敢当面提的馊主意的破木箱——旁边,随手塞进去一张纸条。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建议下次吵:太阳该不该轮流值班,凭什么总从东边出来?”
他本以为这纯属恶搞,谁知第二天,村里那个新上任的“法定争吵”主持人,竟然真的把这张纸条当众念了出来。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可笑声未落,竟然真的有三个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报名加入“太阳调度可行性研究小组”。
陈玄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摇摇头,哭笑不得地低声自语:“疯了,都疯了……这帮家伙,总算学会把最荒唐的事,也当成最正经的事来办了。”
他转身准备溜之大吉,脚下却一个不稳,踩塌了路边半截被风化的石碑。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残碑断口之下,赫然露出一行深深刻下的古朴字迹:“禁言者,罚耕三年。”
陈玄愣住了,这字迹……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想了半天,才猛地一拍脑门,记起这好像是自己几百年前路过此地,嫌村里人太闷,随手刻在块石头上的一句玩笑话。
没想到,如今竟被当成了神圣法条,立碑传世。
当晚,小青在织网中枢里,看到了南沼争端的阶段性成果。
虽然两村最终也没能达成统一的“蛙鸣决”废存方案,但这次大吵,却催生出了三个完全独立的防汛模型:“东村看水色模型”、“西村听风声模型”以及一个由两村少年合作的“蛙、水、风混合预警系统”。
三个模型正在各自的区域内彼此竞争,相互验证。
她调出历史数据进行对比,惊愕地发现,这种因分歧而产生的“分裂式创新”,其长期存活率和迭代效率,竟然是过去那种“大一统指令”模式的四倍以上。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关闭了所有闪烁的预警通道。
在自己的私人日志里,她写下了新的感悟:
“允许分歧,不是妥协,是给未来多留几扇可以逃生的门。”
而在遥远的极西戈壁,一场遮天蔽日的沙暴刚刚平息。
两支在沙暴中失散的迁徙族群,不期而遇地汇集到了同一片仅存的绿洲前。
按照洪荒万年不变的规矩,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然而,双方的首领对视了许久,却没有拔出腰间的骨刀。
其中一人默默地走到绿洲旁的空地上,开始用脚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
“老规矩,”他对对面的首领说,“明日天亮,咱们吵个明白。”
与此同时,北漠的村落里,人们对“沙粒投票法”的推崇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不仅用它来决定大事小情,甚至开始有人提议,要为这套方法立一座碑,碑文上要写明:此法非人力所创,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