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帝俊,正站在凌霄宝殿前,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狞笑。
他催动着身前的河图洛书,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已经锁定了赤水战场上空那些刚刚“战死”的祖巫残魂。
只要将这些蕴含着磅礴气运的巫魂吸入其中炼化,妖族的实力必将再次暴涨。
“收!”帝俊一声令下,河图洛书光芒大盛,吞噬之力席卷而出。
然而,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河图洛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一个正在下载文件的电脑突然中了病毒,指针疯狂乱转。
那股无匹的吞噬之力,竟在半空中拐了个诡异的弯,绕过了祖巫残魂,一头扎进了旁边正在摇旗呐喊、庆祝胜利的妖族精锐大军之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大罗金仙级别的妖族大圣,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自家的法宝吸了进去,瞬间化为精纯的能量,成了河图洛书的“夜宵”。
这波操作,简直是给自家C位送了波大的,还是带团灭发动机的那种。
帝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整个人都傻了,心态直接崩了啊家人们!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怒吼响彻三十三重天:“是谁?!是谁在扰乱朕的气运!给朕滚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锁定巫魂的法宝,怎么会突然调头攻击自己人?
这感觉,就像是河图洛书在那一瞬间,把他帝俊的气机和那些妖族大圣的气机给搞混了!
而正是这要命的三息混乱,为真正的祝融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他抓住妖族大阵因帝俊气机紊乱而出现的刹那停滞,拼着本源受损,一口气将八轮烈日强行封印,打回了金乌原形。
只剩最后一轮烈日,也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侥幸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长虹,狼狈地逃向天际。
高天之上,云层缓缓裂开,一条横亘天际的巨大龙影从中探出,正是时间祖巫烛龙。
他那双看透岁月长河的眸子,没有去看狼狈的妖族,也没有去关心死里逃生的祝融,而是冷冷地俯瞰着祭坛上的陈玄。
他并未出手,只是用一种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的眼神,淡漠地开口:“你救了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巫妖之战,乃天道所许,气运所趋,是不可逆转的大势。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螳臂当车。”
陈玄挣扎着站起身,左手扛着那柄由自身骨骼所化的狰狞断斧,右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因剧痛而沙哑,却带着一股子砸不烂、锤不扁的倔强:“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剧情需要’,是‘命中注定’。”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我这个人,就喜欢搞点不一样的。我偏要在这条你们铺好的‘注定’的高速公路上,用我这把斧头,给它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往快乐老家的岔路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那股狂暴的盘古之力,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地改造他的肉身,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方圆百里,不,千里、万里的山川河岳,在这一刻,竟齐齐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意志,被这股同源的力量唤醒。
大地在共鸣,山脉在呼吸,整个洪荒世界,仿佛都在为他这句狂言而震动!
一直古井无波的烛龙,那双仿佛永恒冰封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你……”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不只是在借用盘古的气息……你体内有东西,一个比我们这些所谓的祖巫……更早醒来的东西!”
夜幕,终于降临。
最后一轮残阳,如同被重创的巨兽,流淌着殷红的血,不甘地沉入了地平线。
陈玄独自一人立于被削平的山巅之上,晚风吹拂着他残破的衣衫。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浮现,带来了新的提示:
【隐藏任务:“重塑天地灵根法则”当前进度:65%】
【主线任务·救世篇Ⅱ已预载:阻止“十日焚天”最终灾劫的降临。】
他静静地看着,没有言语。
而在他的右眼中,一道极其微小的银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碑文的第一个笔画,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一直沉默的小青,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在他心底低语:“主人……您的心跳声……刚才,刚才和传说中建木初生时的脉动……一模一样。”
山巅夜风如刀,陈玄右眼那道一闪而逝的银色纹路,此刻正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