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坠落之中,她转头向上看,要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光记住那个悬崖上正冲她挥手的身影。
到了黄泉路,到了下辈子,她也绝不忘记害死她一家的恶毒凶手!
另一边的游艇上,手持鱼竿的男人坐得端正笔直,连饵都没下,自然也不会有收获可言,但这样的无聊消遣,对他来说却是百忙之中绝佳的放松,能够让他更好的做出重大决策。
兀地,男人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眯起,紧紧盯住远处海面的一个黑点。
“靠过去。”
一声令下,游艇迅速驶出,破开白浪离得近前,几个船员划着放下的救生船,带回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林景轩信手撩开她湿漉漉黏在脸上的长发,对着那张脸看了片刻,终于找到了。
身为一个宁肯错杀不肯错漏的人物,既然觉得熟悉,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当晚,林氏集团总裁别墅中,医生在床边忙碌的挂上吊水,仪器滴滴轻响。
林景轩翻阅完手里的调查资料,目光扫过一寸照片上明媚到一尘不染的灿烂笑容,又轻轻落在**那个哪怕昏迷也紧皱眉头、面色苦痛的女人脸上。
苏瑾言变成现在这样,她所有受过的痛苦,林景轩势必都要施加在她身上的幕后黑手千百万倍偿还。
几分钟前,这人刚登上新闻,正是那位意外落海而死的杀人凶手的女儿——前苏家大小姐,苏擎国奉若公主的掌上千金。
这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要不是他看见新闻,他也就不会这么快赶过来了,想要动他林景轩的人,是不是得问问他,到底可不可以动?
指腹摩挲着资料里“意外落海”四字,林景轩眼底露出意味深长的趣意。
……
初晨,一尘不染的明亮玻璃轻轻散散的打进来柔软光线,虫鸣与鸟啼相交而起,魁梧老树坚挺在外,茂密枝叶在微风拂动下窸窸窣窣的晃着,光线溜进幽静的房间。
**,形容憔悴的女人蜷成了一个球,呼吸有些凌乱,像是在呼喊,又像是在挣扎。
阳光跃上她的眼帘,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安轻颤,片刻之后倏忽一下张开!
苏瑾言猛然从那个可怖的噩梦中惊醒,溺水的恐惧感尚未消除,长长吸了一口空气,温暖,干燥,带着明快的粉尘气息。
她茫然的转动视线,眼前是陌生的宽敞卧房,装修豪潢却又不刻意炫富,但以她的眼光来看,连挂在墙上做装饰的一副北欧油画都价值不菲。
“这是哪里?”苏瑾言声音很轻,喉咙干哑,一说话便牵扯的声带发痛。
她孤坐在**,记忆慢慢回笼,电击,轮椅,断崖,她被王玉敏故意推进海中……
是别人救了她?
能让她住在这样的地方,救她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吱呀——”
门把手压下,苏瑾言应声回头,看到正信步而入的男人。
他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浓眉底下一双鹰隼般明亮锐利的双眼,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只是瞬间的对视便让苏瑾言心里一跳,连男人的脸都不敢再细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