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只觉得眼前精光一闪,那光直接碎在了他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腹部传来刺痛感,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下身的沙发。
“你……”
曹震脑子里最后一根防线全然崩塌,身下的人早就失去了意识,但是他的刀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捅下去,鲜血带着一股强烈的腥味冲到他的脸上,可他没有任何感觉,像是一只拿起刀刃的机器。
……
凌晨三点半,苏瑾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的额头沁出大颗汗珠,皮肤惨白得像一张面具,刚才在梦里看到的,是珠宝店前让她买紫水晶的曹永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更何况是活生生在她眼前失去性命的人。
苏瑾言双手紧紧拽住被子,曹震恐怕还不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可是又害怕曹震伤心欲绝,一个冲动就让自己进了监狱。
就这样在两种想法中不停摇摆,苏瑾言在半梦半醒中碍到了天亮,手机在枕头边连续发出震动声,应该是有人连番轰炸,将她从睡梦中喊醒。
“瑾言,你醒了吗,出大事了!”
苏瑾言一晚上没睡好,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早……”
周悦急急忙忙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曹永楠死在帝都的医院里,听说是做人流手术大出血没救回来。”
“嗯……”她心口阵痛,眉毛紧紧皱起来。
“还有还有……”周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这边都在传曹永楠肚子里的孩子是王晨的,你知不知道曹震昨晚上去找王晨报仇了,捅了他二十几刀,现在被关在公安局呢。”
苏瑾言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你说什么?曹震他……”
周悦看她已经清醒过来,声音也变得平静了,“曹震他把王晨给杀了,现在在公安局,我觉得……他应该会判死刑的。”
这的确是个大快人心的结局,罪魁祸首死了,父亲的丧女之痛得到解脱,她也不用再受王晨的骚扰了,但是接下来面临的,会是另一条死路。
苏瑾言急得满头大汗,又不好一次性在通话里和周悦说清,只能马上订张车票,赶紧跑回广宗县,她对曹永楠有愧,曹震对她有恩,她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下楼的时候差点撞上时泽雨,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就知道是出了大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不说,今天又不打算告诉我吗?”
苏瑾言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她定了定神想到待会去到公安局,肯定少不得疏通关系,什么人脉都比不上林景轩这个身份。
没办法,虽然是他的表妹动用了大部分医生,导致曹永楠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没能够及时医治,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不能掉链子。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广宗县,”她顿了顿,“事情我在车上给你解释清楚。”
时泽雨略微思索一下,马上就同意和她一起走。
……
天空很快下起大雨,火车窗上都是雨水滴落的痕迹,时泽雨认真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不由得为生命的逝去而叹了口气。
“所以她的父亲连夜去找渣男报仇了?”
苏瑾言点点头,无比担忧道:“对,然后捅了王晨好几刀,把他给捅死了,我怕他是会判死刑。”
时泽雨扬了扬下巴,沉思道:“王宏钊虽说是林先生的好朋友,但我们至多前去探望曹震,他在接受法庭审判的时候,怕是无能为力。”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处,但曹震怎么说也是父女情深,为女复仇,要是因为这事而送出性命,那岂非上天不公。
“所以说……能不能请个好点的律师来帮帮曹震,”她仔细问道,“曹震家还是有点钱的,就是没有途径去找好律师,要是能在帝都请到一个厉害的,说不定会轻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