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千?”曹永楠全身都不舒服起来,“要不是我爸让你做收银员,你和你妈根本撑不了一年,如今连八千都不给我了,我爸对你的恩情,你怕是这辈子都换不完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瑾言,她转念一想,曹永楠虽然笨但说的话并不是半点道理都没有,曹震还不知道自己女儿未婚先孕吧,这事要是不尽快解决,来日生下孩子,他肯定要伤心欲绝。
“好,”苏瑾言爽快地答应下来,“我给你八千,你把手机打来。”
曹永楠刚打开手机,支付宝传来到账八千的提醒,她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鬓,完全没有刚才哭哭啼啼的受难模样。
苏瑾言啪得把手机扔到**,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拿到钱,你也可以出去了。”
曹永楠三两下把个苹果吃个干净,并没有走的意思,“你不陪我去医院吗,我年纪小,要找个好医院,万一没弄好影响我以后的生育问题就不好了。”
她拿了两三张纸擦干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地躺在沙发上。
苏瑾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耐心快要被她磨光了,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心里的真实意图,“你不会是想要我带你去帝都做手术吧?”
曹永楠笑眯眯地露出半截牙齿,“好姐姐,你就带我去吧,反正你是林景轩家的人,什么医院去不了呢。”
“我不过是林先生资助的一个学生而已,你别太高估我了,”苏瑾言看着她只觉得烦躁,“广宗县的医院的确不怎么样,我带你去帝都就是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苏瑾言想起曹震说起女儿满脸痛心的样子,终究有些不忍,“你打完胎之后,不要再和王晨来往了,乖乖回去念书,听你爸妈的话,别在做这种傻事了。”
曹永楠满不在乎地嘟囔一句,“你怎么和中年妇女一样,总是唠叨个没完没了,我在家要听他们教训,现在还要听你的。”
“我才不管你听不听我的,”苏瑾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但是你得听你父亲的,我去餐馆见到他的时候,看他老了很多,不是因为生意红火,就是因为你了。”
曹永楠翻了翻眼睛,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说了也是白说。
……
刚从火车站出来,曹永楠就被帝都繁华热闹的夜景吸引住,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趴在玻璃窗上,看那些林立于流水马路之后的高楼大厦,真恨自己怎么没能考上帝都的大学,要永远龟缩在一个小县城。
时泽雨已经在站外等候多时了,看到苏瑾言和陌生女的一起出来的时候有点诧异。
“这是?”
曹永楠看见相貌英俊的时泽雨,不由得眼前一亮,还没等苏瑾言说话,便上前做自我介绍,“我是她在广宗县的好朋友,我叫曹永楠。”
广宗县的好朋友就只有周悦吧,这个曹永楠是哪里来的,时泽雨看苏瑾言脸色尴尬,就知道她和这陌生女子的关系不大好,多半是强硬跟着她进帝都的。
在回林家的路上,曹永楠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缠着时泽雨吵个不停不休,他有好几次为了敷衍,差点闯红灯撞到行人,眉头越皱越紧,对这位不速之客很是烦躁。
苏瑾言忍无可忍,一把摁住曹永楠的肩膀,“你安静点,话说多了对你的肚子不好。”
她的目光故意投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要是再吵嚷影响时泽雨开车,她就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曹永楠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打开手机对着车窗外的都市夜景一阵乱拍,赶紧制成长图发到朋友圈,让那些县城里的姑娘艳羡一下,自己以后回去也很是得意。
轿车停在一家小型酒店旁,苏瑾言对她一扬下巴,“下车。”
曹永楠关上手机,探头打量了一眼酒店,莫名其妙地问道:“我们不是去林家吗,怎么在酒店停下,你要住酒店?”
时泽雨和苏瑾言在后视镜中对看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了然。
“你先下车。”
曹永楠一脸茫然,也不知道苏瑾言要干什么,只能呆呆地下了车,没想到她的脚刚从车里挪出去,苏瑾言突然一弯腰,干净利索地把车门给锁上了。
时泽雨在驾驶座上忍俊不禁,苏瑾言风轻云淡地坐在后座上,抬眼看向车窗外傻站着的曹永楠。
“你锁车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