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芙不以为然地翻了翻眼睛,“怎么,你不能做到吗?”
“不是我不能做到,是你身边有更强大的关系网,郭家在帝都的势力这么大,难道还不能帮你找出亲生父母吗?”
“你以为我想不到吗,真当我傻子,”她眼中精光一闪,“郭家才是我的家,亲生父母生而不养,算什么东西。”
苏瑾言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报复吧?”
“我可没这么说,”郭玉芙微微一笑,透着狡黠的意味,“我只是好奇而已,等我见到他们,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让他们知道遗弃我,是多么让人后悔的事。”
苏瑾言在从前和她相杀的时候,就知道她就是个极端又狠厉的女人,和温厚宽和的郭家父母完全不同,看来性格都可以遗传别人。
她心里有了别的打算,郭玉芙并不是值得深交的人,以后遇到危机事件,绝对不会与她共进退。
……
在黑暗里和郭玉芙说了那样久的话,苏瑾言感觉眼睛格外疲惫,连火柴都撑不住了,她打着呵欠回到宴席上,眉眼间的疲劳之态浓得化不开。
“刚才没见到你,你去了哪里?”
郭泽晨看样子是喝了很多酒,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眼神也渐渐迷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苏瑾言看着喝多的人,还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郭泽晨将近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挡在长廊中间,周围都是黑洞洞的流水,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郭先生……”苏瑾言叹了口气,“你喝多了,我让你给你拿杯酸梅汤喝吧。”
“唉唉唉……”
郭泽晨脚步虚浮地飘到她身边,开口就是刺鼻的酒气喷出来。
苏瑾言难受地挡住脸,完全不想听他说话,“郭先生,我让你妹妹过来吧,她刚才还和我说起你……”
郭泽晨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打着酒嗝凑过来说话。
“你是不是喜欢林景轩啊?”
苏瑾言像是有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整个人都从疲惫中清醒过来,她瞪圆了双眼看向凑过来满脸通红的男人,一时竟然不知道推开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进来,隔开他们两个人的脸,然后用力摸住郭泽晨的脸颊向外一扳,他一时没有站住,差点从桥上翻过去。
林景轩西装革履,即便是与许多人喝过酒,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完全没有郭泽晨这种喝醉酒的失态感,他按住来回折腾的郭泽晨,狠狠给了他一肘子。
“啊……”
郭泽晨眯着眼睛看不清来人,只觉得胳膊一痛,又有酒精作祟,仰头痛晕过去。
苏瑾言满脸黑线,林景轩对付醉鬼的态度也太狠了吧,谁能挡住他这一肘子,要是力度没有掌控好,怕是会骨折吧。
“他在纠缠你吗?”
林景轩姿态闲适地整理着领带,向她微微一挑眉,表情略有些自得,像是远道而来及时赶到的英雄,救下需要他帮忙的无助小美人。
苏瑾言定了定神,“没有,他是喝多了。”
林景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郭泽晨,望向她的时候眼底多了一丝温柔:“没有就好,郭泽晨也不是乱调戏别人的花花公子,第二天醒来肯定会向你赔礼道歉。”
桥上的那只醉鬼完全没有动静,苏瑾言也没有办法,只能从他身上跨过去,和林景轩站到一起。
桥底风平浪静,树影在湖面上摇曳生姿,有几枚叶子落到林景轩的肩头,苏瑾言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扫去落叶,然后与他相视一笑。
林景轩低眉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会来。”
“我有事情要和郭玉芙商量。”
“郭玉芙?”他有些意外,“你和她关系一向不好,怎么现在又尽释前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