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问,伸手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拿着吧。”
沈青梧愣了愣,指尖触到那几枚温热的铜钱,心里忽然有点酸。
“还有一碗粥你等等,很快就好了。”杨秀秀一边说,一边拿起木勺去锅里盛。
沈青梧点点头,低声道谢。
最后沈青梧带着一碗热乎乎的粥回到了自己家。
很艰难地给谢玄弋喂下,他并不能自主进食,人还处于一个昏迷阶段。
但好在沈青梧有过之前给谢玄弋喂药经验啊,这米粥里其实也没几粒米,说白了就是米汤。
她干脆直接如法炮制,直接就着谢玄弋的喉咙口灌了进去,动作绝对算不上轻柔。
到最后一整碗灌下,谢玄弋依旧是昏迷的。
沈青梧赶紧趁着天还亮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去村子里的赤脚郎中那,买了一些基础的包扎用品和清创的药。
老郎中跟原主是认识的,他默不作声地稍稍给她的药里多加了点量。
沈青梧拿到手的时候,还意外为什么这么大一包。回想到老郎中的表情,大概也理解了,他也在觉得她可怜。
她又叹了口气,这个南安村,似乎都是好人啊。。。
沈青梧回到那间破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屋里一点光都没有,沈青梧连进屋的门都找不到。
她放下药包和一小包馒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掏出火折子直接点燃了堆在堂屋里的柴火,小小一个火堆在屋中间亮着,这才能看清东西。
**的少年依旧一动不动,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
沈青梧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命真大啊……”她轻声嘟囔一句,又给他喂了两口温水。
接着,她打开药包,把老郎中给的药一一取出来。
膏药、包扎布条,连止血粉都有。她把碗放一边,蹲下身,伸手去掀少年的裤腿。
那条腿她白天看过一眼,血和脓都干成一层,连布料都粘在了肉里。
沈青梧皱着眉没犹豫,直接取了剪子,把那层布剪开。
少年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喉咙里闷出一声低哼。
“还知道疼?”她低声道,“那就说明没有坏死。”
她先用清水把伤口上凝固的血洗掉,动作不算温柔,但很细心,怕弄断那一层还没长好的皮肉。
又拿干净的布把水吸干,撒上止血粉,一层层缠上纱布。
这一折腾下来,手指全是血水。
她站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时顺手拿了之前买的馒头,用刀削下一点,泡进温水里,搅成糊。
“你真得亏遇到我。”沈青梧仗着谢玄弋昏迷听不见,一直在碎碎念。
她掰开他的嘴,把那点糊状的食物一点点往他喉咙里送。
少年还是没醒。
屋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拍打着门。沈青梧坐在床边,看着他半晌。
那张脏兮兮的脸因为高烧微红,眉眼倒是隐约能看出几分轮廓。鼻梁高挺,嘴唇薄,哪怕此刻脏得不成样子,仍有几分好看的模样。
屋外的秋风时不时刮过,破屋门摇摇欲坠。
沈青梧靠在床边,手撑着下巴,眯着眼有些困了。
昏昏沉沉间,她听见**传来一声几乎听不清的痛吟。
她睁开眼,看见少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