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玄弋似乎开了口,又突兀地停住。
沈青梧跪伏在地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那个字在空气中颤了一下,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屋内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片刻后,谢玄弋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语调,只是听起来比刚才更疲惫了一些:
“回去吧。”
“明日开始正式上任。以后跟在我身边,行走在明面上,不用再躲在暗处。”
“是。”沈青梧低垂着脑袋。
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谢玄弋那复杂的眼神,整个目光将她全部笼罩。
离开谢玄弋的书房后,沈青梧没有片刻停留。
她没有回暗卫营,而是凭着脑海中如同开了挂般的轻功,穿梭在靖王府。
这种感觉很奇妙。
只要提一口气,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人就已经掠出了丈许远。
她在靖王府错综复杂的屋脊上飞掠,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
她要去确认两件事。
第一个目的地,是靖王妃的小院。
无声地落在院墙上,垂眸望去。
院子里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那把她生前最爱坐的躺椅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这里被保存得很好,像是随时等待着主人归来。
只可惜,死寂一片,空无一人。
沈青梧收回目光,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再次腾空而起,向着府邸最偏僻的角落掠去。
那是桑羽的小院。
沈青梧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咯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涩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尤为清晰。
推开门的瞬间,沈青梧有一刹那的恍惚。
院子不大,却异常温馨。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晾晒的干辣椒和玉米,甚至连墙角那几个并不精致的陶罐,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耳边似乎响起了老母鸡“咕咕哒”的叫声,还有大黄“嗷嗷”两声热情地往她腿上蹭。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这里复刻了在南安村居住的小院。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南安村的家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
起初那里破破烂烂,漏风又漏雨,是他们一点点修补,一点点添置家当,花了几年时间才把它变成了最后那个温馨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