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站在一片悬崖边上,脚下是松动的碎石,身后就是万米高的断崖。
面前是五个男人,个个面露凶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他们沉默地围成一个圈子,逐渐缩小沈青梧可以站的距离。
沈青梧“啧”了一声。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反倒是一大跨步往后,让自己的后脚跟悬在峭壁之外。
她低头,朝山崖下看去,目光迅速地在峭壁上嶙峋的石缝和生长的藤蔓间游走,评估着山崖上有什么可以求生的办法。
与此同时,在几里地外的草堂。
谢玄弋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猛地站起身,额头渗出冷汗。
他已经完全听不见身后的户部人到底在说什么了,所有关于盐引、关于忠诚的字眼,都化作了嗡鸣的噪音。
他得回去。
得赶紧回去。
猛地转身,冲出了草堂。
刚出门,就被眼前巨大的动静撞得愣住了。
院外,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一大队人马正庄严肃穆地停在书院门前,打头的正是身着官服的太监。
是的,谢玄弋留的地址是书院的。
皇帝的恩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谢玄弋很快反应过来。
他顾不上任何礼仪,顾不上任何伪装,冲上去对着领头的太监大喊,声音嘶哑而急切:“我就是谢宣!”
那领头的太监惶恐的‘诶’了两声,着急忙慌的打算下来跪拜,却见“谢宣”眼神赤红,气势凶悍得像是刚刚出笼的猛兽。
谢玄弋将拐杖扔在地上,伸手赶下一个护卫,一跃而上,抢过对方的马。
他双腿一夹马腹,根本没等太监反应,便声嘶力竭地吩咐他们:
“我的妻子有难!尔等听令!立刻随我一起去救人!”
说完驾着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南安村狂奔而去。
身后的仪仗队和护卫们全都傻了眼。
他们面面相觑,被谢玄弋身上那份压倒性的气势震慑,不敢违抗命令,急急的加紧追上。
。。。。。。
沈青梧没招了。
她确实“跳”了下去,坠落的瞬间左手猛地抓住了崖壁上生长的一道粗壮藤蔓。
费劲的将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双脚则卡在崖壁的缝隙上,终于得以稳住。
崖上的绑匪们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这样疯,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求生。
沈青梧仰头,冷冷地看着头顶那群面色铁青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