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在眼里,却更觉得困惑,与其这样,不如多宴请两个达官显贵,方便拉拢关系。
搞不懂沈青梧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虽然谢铭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还是老实照做了不是吗。。。。。。蠢笨的太子就是听话。
祈福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全部瞒下来。
那毕竟是一个盛大的事件,光是在城中空地上搭起露台,便早已难以避开众人的眼线。
市井间早就传开了,说王府要设坛祈天,请福佑民。
百姓们将信将疑,却也忍不住心生好奇,每日来往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沈青梧原本料到这动静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却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靖王府门前的,竟然是沈韵。
与上次在宫宴中见到时不同,如今的沈韵气质完全变了。
她不再是那副略带委屈与孤高的神情,而是神采飞扬,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她走进靖王府时,仿佛连身上都透出几分光彩,那种由内而外的欢喜,就算她极力想压住,也仍旧溢了出来。
她看似是来叙旧,口口声声说着“好久不见”,态度温和,笑意浅浅。
沈韵寒暄几句后,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祈福一事上。她说得含蓄,问得也巧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次次绕不开核心——沈青梧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沈青梧眨眨眼。就在那一瞬,她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所谓的小说里的男女主“历尽千辛万险,最终排除万难在一起”,是真的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她原本以为谢景渊会彻底跟沈韵闹掰,结果竟然是又和好了吗?
沈青梧抬眸看着沈韵,心底划过一丝讽刺的意味。
她不由得在想,自己算什么呢?在这出“天命男女主”的戏里,她不过是一个被卷入的旁观者罢了。
沈韵盯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忽然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炫耀:“青梧,你可知道,不管我如何,景渊都会接受我。哪怕全天下的人都与我为敌,他也会站在我身边。”
这话明晃晃的暗示,本以为能让沈青梧动容,哪怕露出一点羡慕,结果沈青梧只是轻轻抬眼,声音平淡无波:“哦,那挺好。”
她甚至连情绪都懒得流露,神色冷清,仿佛只是在回应一句毫无关心的话题。
沈韵笑意一僵,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种想看见她受伤的期待落了空,让她心口涌上一股莫名的恼意。
空气凝固了一瞬,姐妹之间曾经短暂的缓和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是她主动要来跟沈青梧见面的。因为她上次太狼狈了,妄图在这次找回面子。
沈韵被她淡漠的“挺好”噎得一瞬说不出话。
她捏紧了茶盏,又挂上笑意,语气轻柔:“青梧,你性子向来冷淡,可终归是我妹妹。姐姐其实是为你好,外头传言你这次的祈福可不寻常,背后一定有人在助你吧?是不是……”
她故意顿了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青梧:“是太子?靖王?丞相府?总不能是太后?”
话一出,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青梧却神色未变,只是静静抬眼,唇角勾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姐姐多心了。祈福是大事,怎么可能只靠我一个人?朝廷内外,不都在看吗?”
她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给沈韵留下任何把柄。
沈韵心头一紧,盯着她看了许久,她越是这样淡漠从容,越让沈韵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挫败感。
唇角扯出笑意,话里却带着隐隐的刺:“你到底会站在哪一边?是太子,还是……”
她把话压得很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