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遍时,远处终于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伴随着“咔哒咔哒”的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谢玄弋满脸震惊的看着她提着灯笼出现在面前,脑子里还回**着‘她当然是喜欢你’。
他稍微正了正色,看来姨们分析的都是对的。
沈青梧提着灯笼站在他面前,见他愣住了,略显尴尬地开口:“额,我不是故意跟着你,我看外面太黑了,碰巧遇到你的。”
谢玄弋看着她手上还拿着自己的外套,脑子里又回响起‘你身上穿的衣裳,可是成衣行最贵的料子呢’。
他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少年的眉眼间隐藏着欣喜。他自认为贴心地没有戳穿她:就像是那些姨们说的那样,她只是害羞罢了。
伸手接过沈青梧递上来的外套,一直被她揽在怀里,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现在就像是被她抱着一样。
【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减缓5%,目前黑化值51%】
沈青梧有点诧异地眨了眨眼,心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黑化值降得轻轻松松,甚至她都不在场呢?
月色清亮,淡淡地洒在小路上。山里的夜安静得出奇,虫鸣声一阵一阵,伴着风从林间吹来。
谢玄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在前面。沈青梧提着提着灯落后他半步。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下踩着碎石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那种静默并不尴尬,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谢玄弋偶尔抬头,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腿伤还没全好,走这段山路理该觉得累,可此刻心口那股暖意却让他不觉得沉重。
月色、风声、她的身影,都让他觉得——这条路似乎能一直走下去。
推开院门时,小黄已经早早蹲在门口。
一看到他们,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嘴里“呜呜”地叫着。沈青梧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等久了?”
小狗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尾巴甩得飞快。
屋子里还亮着灯,光透过纸窗落在地上。桌上还放着沈青梧没收拾的纸笔,水壶里还冒着一点热气。
沈青梧走进去,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
深秋的夜气很凉,屋里却透着股温暖。谢玄弋靠在门边,看着沈青梧脱下外衣,又重新坐回桌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
或许是她替他包扎伤口时的那种专注,或许是她在他面前总是淡淡的,却从不避开,也不怜悯。
他曾经最厌恶“怜悯”这个词。
可在沈青梧身上,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温度。
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颜澜那天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排斥。颜澜漂亮,哪怕一身破衣,也有种不染尘的气质。
而她看着那少年的眼神,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熟稔。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份情绪有点可笑。颜澜只是个孩子罢了,一个被可怜了的孩子。
她对颜澜伸出手,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心软。
他与颜澜不一样。
沈青梧不是怜悯他,她是在乎他。
她对他的照顾远超同情,甚至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为他换了更软的枕头,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他爱吃的东西。
那不是施舍,是关心。
谢玄弋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压下心头那阵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