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摇头:“空口白话没有用。若我不在,他们就会说,这不过是谢玄弋编的戏。我得亲自给他们看看异像,才是真实。”
阿于犹豫了下,叹气:“您可知殿下如今在京中闹得多凶?整个京城的权势,他几乎得罪了个遍。”
沈青梧自然知道。
谢玄弋的做法很简单,只要手上有罪证,不分是谁的人,谢铭也好,谢景渊也好,全都查,全都抄家。
京中权贵人心惶惶。表面上安分的,其实背后多半也沾了腥。
大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就像一张看不见的蜘蛛网。谁看着干干净净,可能是因为有手脏的人在帮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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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现在垂怜听政,这几天收到最多的一种折子,竟然是参谢玄弋的本子。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几乎都是参奏靖王谢玄弋的本子。罪名一致:目无王法,擅权滥用,狐假虎威。
“虎符不在他手上,他手里不过一枚军印罢了,”太后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案,“竟敢拿着军印狐假虎威?真是无法无天!”
她身边的嬷嬷忙附和:“是啊太后,如今外头议论纷纷,若不早日处置,只怕民心尽失。”
太后第一反应是高兴的,终于是给她抓住把柄了,那么多人不满他,那就是他的错。
根本不是动了谁的蛋糕的问题,谢玄弋现在直接将桌掀掉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禁军真正听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靖王谢玄弋。
不是靠什么军印虎符,而是实打实让禁军信服。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了,一叶障目的人,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
“传令下去,”太后声线冷厉,“召靖王入宫面圣。”
圣旨很快写就,由内侍急急送往靖王府。可到了王府门口,才发现府中空空,人根本不在京城。
那没关系,找不到你人,可以将你的宅子给砸了啊。
太后命令散播出去。给他两天的时间,不能回京复明,那就会被收归宅邸,进宫受太后本人监督。
说是监督,说白了就是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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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收拾行李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困惑。
按她的理解,只要自己回去露一面,演一场合乎情理的戏,就足够稳住局势,甚至能扭转乾坤。
可谢玄弋的架势,却完全不像是要用她造势的意思,反倒只是单纯地要她跟在身边。
这让她一时摸不准他的打算。
她低头系紧药包上的绳结。行李并不多,除了随身常备的药材针包,几乎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李掌柜在门口送她,脸上写满了不舍。
“方姑娘,你真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