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了。”
颜澜撇撇嘴,心里骂了一声‘疯狗’。
知道他是懒得搭理自己,干脆哼哼唧唧地靠回去,嘟囔着“吃独食”。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没吃的,从包袱里摸出一盒顶级糕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糕点入口绵软清甜,却总觉得缺点什么,远不如刚才弥漫在车厢里的肉香来得过瘾。
叹了口气,他扯开帘子,想透透气。
站在驾车的姚彤身后。
“姚彤,吃点。”他随手递过去,还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谁知下一秒,就见对方低头嚼了两口,迅速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一塞。
颜澜眼睛瞬间瞪圆,嗷地叫了一声扑过去:“你竟然吃独食不带我!”
姚彤面无表情,利落地把那枚大肉包往怀里一护,一只手稳稳拽着缰绳,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的脸上,硬生生把他推开。
“走开,没你的。”
颜澜哪里肯罢休,伸手就要去抢。
两人就跟小学生斗嘴打闹一样,一个死护着肉包,一个死命去抢。
期间姚彤还有空拎着缰绳看马跑的方向,避免像沈青梧一样把车架沟里。
天空湛蓝,寒风裹挟着枯叶呼啸而过。
一只鸟在空中盘旋一阵,最后竟随着马车的前进方向低低飞翔,翅膀扑扇得极快,硬生生和马车的速度持平。
它晃了晃脑袋,尖喙微张。
随即忽然俯冲下来,越过正闹得不休的颜澜和姚彤,从他们头顶擦过去,大摇大摆地蹦跶进了车厢。
鸟爪在木地板上踢踏两下,眼珠滴溜溜转动。
看见沈青梧的瞬间,它眼睛亮了,扑腾着翅膀就要飞过去。
然而翅膀才刚一扇开,就被一双修长的大手冷不防截住。
“咕咕——”鸟浑身一抖,扑腾着想挣扎,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谢玄弋将自己腿上绑着的密信带扯下。
谢玄弋低头,指尖摩挲着密信上的盲文。扫过寥寥数行,眼神冷了几分,唇线抿得极直。
没有多言,忽然掀开帘子,寒风呼啸灌进车厢。
“加快一下速度。”声音低沉,嘱咐姚彤。
赶车的姚彤闻声,神色一肃,立刻一抖缰绳。
马匹长嘶一声,车速骤然加快,车身猛地一颠,颜澜差点被甩出去。
他抱着车壁稳了稳身子,满头雾水:“怎么了?”
谢玄弋收起信纸:“诱饵被发现了。若没猜错,现在有人在追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