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被看得心虚,眼神飘忽。
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角落处理药材。
做一些基础的处理,就像当时在边疆的山村一样。动作熟练又细致。
屋子里只剩下药草摩擦的细响。
谢玄弋靠在**,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背影纤瘦,手指修长,动作一丝不苟。
那种安静的专注,奇怪得让人心里也安定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诡异的缓和了点,没有那种随时会掏出柴刀砍死对方的气势。
。。。。。。
沈青梧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天才蒙蒙亮,已经背好药篓出门了。
南安村离城不远,步行一个小时就能到。花点钱坐牛车还能更快。
沿着山道一路走,晨光从树隙间落下来,路上的露珠打湿了她的鞋。
进了城,街上已是人声鼎沸。
沈青梧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那条主街,心口忽然有种微妙的恍惚。
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她抿了抿唇,目光一寸寸扫过前方的街巷与牌匾。
这不是青翠谷吗?
只不过八年前的青翠谷跟八年后的还是很有差别。
现在的青翠谷偏僻安静,之后却商铺林立,街面宽阔了许多。
原主像只没出过山的野猴子。她的记忆里没有城镇的名字,甚至连自己所在的村子叫什么都说不出,只知道“山里”。
她顺着人流往前走,走到街口,忽然一转身,去了旁边那条小街。
没记错的话,那一带全是药房。
比起卖给散户,给药房供货才是正路。
她挑了一家门面干净的医馆,抬腿进去。
小徒弟看了她一眼,就要挥手赶人:“小姑娘,咱们只收成批的药。”
沈青梧没说话,把篓子放到柜台前,从里头取出一捆草药,铺展开。
空气里立刻散出淡淡药香。那是新鲜干净的草木味,没有潮湿的泥土味,连根须都清理得干净。
正在翻账的老大夫闻到味道,回头一看,眯着眼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