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卫心里一颤,大气不敢多出一口,慌忙应声,整个人几乎是逃似地退了出去,只觉得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沈青梧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昏沉沉的,四周黑漆漆一片。
耳边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咯吱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制盒子里,正随着马车一路颠簸。
她费劲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不清,仿佛有千斤重。下意识去摸腰间,却什么都没有,那随身带着的急救药包早就被人拿走了。
她呼吸的艰难,手脚无力,四肢像被抽空,迷药的药效极强,强到她觉得能迷倒一头壮牛。
她屏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余光在木板之间扫过,忽然在一条缝隙里,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怨毒,死死盯着她。意识到她醒来,那双眼睛又迅速撤走了。
寂静没维持多久,头顶的木板猛地被掀开,一道冷风灌进来。
随之伸进来一双粗粝的大手,捏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提起,像拎东西一样,随即重重丢在地上。
地面的寒意透过衣衫传来,沈青梧撑着身子,艰难抬头。。。。。。是谢铭。
状态很不好的谢铭,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癫狂
他状态极差,整个人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衣冠不整,眼里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多日没睡觉。
双颊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愤怒而略微扭曲。
谢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好久不见啊,沈青梧……”
沈青梧靠在一旁,神情冷淡,甚至没有太多慌乱。只是安静地盯着他。
谢铭忽然低低笑了声,声音沙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他说着,不停搓着自己的手指,动作近乎神经质,指尖都搓得泛红,仿佛要把皮肤都磨破。
声音压低,带着执拗:“你不觉得吗?那个昏君坐在上面的位置太久了吧?他都病成那样了,怎么还不死?”
话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沈青梧:“老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暗的不行,就只能来明的。”
他嘴角一扯,笑意带着狰狞:“我请了很多大夫,官家的,民间的都有。你们只要进宫,然后对外说一句——病情加重了,治不好,死了。就这么简单。”
谢铭走近一步,阴影压在沈青梧的脸上,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我不会背负骂名,你们也不会有事。多好啊。”
沈青梧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她的身后,还有好多的昏迷的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是谢玄弋说的其他大夫。
马车停下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皇宫偏东门。外面传来些许细碎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做接应。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宫另一头,谢玄弋正站在大殿之上,与太后对峙。
太后眉心紧锁,看着这个向来沉默懦弱的皇子。
眼前的谢玄弋神色镇定,言辞锋利,气场压人,与她过去所见判若两人。
太后心底浮起疑惑与震惊。这个人,什么时候变了?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从头到尾都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