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弋感觉到少女的靠近,心里的不快散了一半。面上不显,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根本不在意太后的死活。
沈青梧歪歪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得出结论,看来谢玄弋的心结不在太后这。
下一秒太后的嬷嬷赶来,皱着眉头看着厅内吃饭的两人,虽然语调不耐,但依旧行礼:“王妃,太后有请。”
沈青梧扭头看人,余光瞥见一双筷子伸到嘴边,夹着白花花的鱼肉,谢玄弋声音很平静,似乎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吃吧,刺挑完了。”
虽然有点懵懵的,但依旧乖顺地张嘴吃下。
谢玄弋收回筷子,心情一瞬间变得很好。他觉得以后有必要多去沈青梧的小院吃饭了。
两人很快回到太后的寝宫,嬷嬷以寝宫不便男眷进入为由拦下了谢玄弋。
男人捏了捏沈青梧的小手:“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
她跪在塌下,中间有屏风挡着,完全看不清塌上人的身影,只能听见太后低低的咳嗽声。
房中不知为何又点起了熏香,沈青梧这次没再多说什么,很沉默地低头。
太后磨砂纸一样的嗓音响起:“靖王也来了。。。。。。”
“怎么?怕哀家欺负靖王妃?”
沈青梧温温的辩驳:“当然不是,主要是想念太后娘娘了,借着臣妾的由头来瞧瞧您。”
“呵。”一声呵像是老旧的机器发出的轰鸣,太后没再深究:“你这靖王妃倒是个有趣的,哀家喜欢得很。”
“多谢娘娘垂爱。”沈青梧回应。
“哀家倒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靖王妃能接下去罗音寺祈福的事宜。”太后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接着响起,“往年都是各大家主母轮着去。今年正好遇上靖王娶妻,就轮到你吧。”
沈青梧流露出疑惑,她什么意思?
“能替太后娘娘祈福,是臣妾的福气。”可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答应下来。
“如此便好,三日之后即刻启程吧。哀家乏了,退下吧。”
沈青梧是一路被谢玄弋牵出宫的,路上的宫女太监看见了他俩都要行礼。
同时靖王和靖王妃十分恩爱的消息,跟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摇晃的马车里点了暖炉,沈青梧把手放在暖炉上烤着,向谢玄弋提问:“太后这是何意?”
谢玄弋自嘲笑笑:“她说喜欢你。但不妨碍她厌恶我。”
“祈福是什么好差事吗?”沈青梧蹙着眉,带着点担忧地问。
“不是。”谢玄弋回答得干脆利落,“罗音寺在京城之外,一个偏城,光是前去的路上,估计最少得花五天。她说往年都是各家主母轮着去,其实是谁得罪她了谁去。”
沈青梧愣愣,也是哈,总共也才见了两面的,不妨碍太后给她使绊子。再喜欢能马上变成亲闺女一样吗?
接着谢玄弋告诉她,为表祈福的诚心,出发前的吃穿用度都需要宫里嬷嬷检查过。不许带大量金银和仆从,一切从简。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山高路远,很多家主母回来都病了许久,算是一种变相的敲打和下马威。
沈青梧内心叹口气,差点以为自己是女主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估计这就是太后一开始召她入宫的目的。
她还反过来安慰谢玄弋:“别担心,这点小事,根本不会影响到我。”
沈青梧第一次能出京城,虽说是个坏差事,但她却带着点隐秘的期待。她想去看看这大胤王朝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下轮到男人沉默了,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心中所想。
意外的,不想让她离自己太远。
会担心。。。。。。?
为什么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