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近得让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药草香混着一点微甜的气息,干净、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神情淡淡,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谁。
谢玄弋做了三菜一汤,还细心地给那条狗弄了狗食。
沈青梧忙着收拾桌子,他安静地在灶台前调火,侧颜温和得近乎无害。
饭菜香弥漫开的时候,沈青梧让野猴子坐下。那孩子局促地挪在板凳边缘,手脚都放不稳。
“先洗干净。”她说。
她拿了盆热水,又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弯腰在他面前蹲下,细细给他擦脸、擦手。
谢玄弋端着碗,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她的动作太熟悉了,和当初她照顾他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时他曾下意识躲开。
而现在,这野猴子却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她细心照拭。
谢玄弋端碗的手指逐渐捏紧。
脸上的脏污一点点被擦净,露出一张出乎意料的面孔。
少年的五官清秀,睫毛很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乍一看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沈青梧愣了下,歪着头打量,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孩子低低的回答:“男的。”
“哇,你长得真好看。”沈青梧由衷感叹。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谢玄弋手中的碗碎了。
陶片落在木桌上,鲜红的血从他手指间渗出来。
沈青梧猛地回头,正好看见那抹血。看到她的目光追过来,谢玄弋还假意往边上藏了一下。
她皱眉,连忙把毛巾塞到野猴子怀里,快步走过去。
谢玄弋垂着眼,神情温和,语气却柔得叫人心软:“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他似乎怕她担心,眉头轻蹙着,嘴角却带着一点淡笑。
沈青梧没理那话,直接按住他,取出药包,细心地上药。
野猴子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那个很恐怖的男人又朝他笑了一下,笑得他一哆嗦。
谢玄弋的手艺进步得惊人。
这一顿饭上桌时,香气扑鼻,菜色也比前几天精致多了。
三人一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一筷子接一筷子,没人说话,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