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跳脚大喊:“不是又怎样!我、我记错了而已!”
“不管我是不是灾民,你都是瘟神!”
沈青梧嗤笑一声,神色平静地重新舀了满满一碗药,抬起手腕:“你说这是毒药?”
“就是毒药!你要害死大家!”
他话音未落,沈青梧已抬手将整碗药汤一饮而尽,随后把碗倒扣,以示一滴未剩。
“我喝了毒药,是不是该死了?”她眯眼轻笑。
“因、因为你是瘟神!瘟神喝自己的药当然没事!”男人跳脚。
“这样啊……”沈青梧语声慢悠悠的,并不急于自证。
她只是微笑地看着男人,半张脸上的鲜红胎记,在对方眼中晃得骇人。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几名灾民营地的小队长押着几个人走进空地。
男人一见那几人,眼睛顿时瞪大。
沈青梧不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先发制人。
“这些人的鞋,跟你很像啊——是你的同僚吧?”沈青梧指着那六七人脚上相同的官靴,“出任务也不乔装打扮一番,还穿着宫里的物件,真是没水平。”
围观的百姓都不是傻子,证据摆在眼前,许多人已清醒过来。
沈青梧骤然拔高声音,极其具有威严的质问:“说!谁派你们来的?污蔑我的时候,就你们喊得最响!”
场面哗然如沸。百姓里爆发出一阵喧哗。
阴沉了许久的天突然像是破开了一道口子,晶灿灿的阳光从中穿透,刚好落在了沈青梧的身上,衬得她像是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她直面众人,字字铿锵:“若我为灾星,天岂容我救人?”
“此胎记,乃父母所赐,与瘟疫何干!”
她趁势转移矛头:“真正的灾星,是那些囤粮药抬价、不顾百姓死活的蛀虫!”
“你们究竟受谁指使?在此妖言惑众!”
百姓的情绪彻底爆发,愤怒从她身上转向那模糊而真实的“幕后之人”。
“莫不是怕我抢了某位大人的功劳?我已隐姓埋名至此,仍难容下我吗?”
人群彻底倒戈,突然有人振臂高呼:“神女!”
一呼百应,人人高喊神女,甚至还有人在不远处对着沈青梧的方向跪下。
是谁派来的人,灾民自然不得而知,但他们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名字。
现在,轮到谢铭一派被推上舆论之刃。
愤怒的灾民将那几个人关进单独的帐篷。
第二日清早,伴着尖叫声,发现他们全部死于割喉,无一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