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的委屈,从他心底一点点地漫上来。
她今天,一句话都没有多跟他说。
他牵起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因为采药而有些薄茧,却依旧是他心里最柔软的珍宝。
低下头,想在那细长的手指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用疼痛,来确认她的存在。
用印记,来宣告他的所有权。
牙齿即将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又停住了。
最终,他只是伸出舌尖,在她微凉的指尖上,轻轻地、眷恋地舔了一下。
舍不得地将手重新放回了被子里。
不知道,她今天到底去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在山里……遇到了别人。
他只知道,他们之间的交谈,好像越来越少了。
谢玄弋这份夹杂着委屈、怀疑和嫉妒的复杂情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直到夏至的前一天。
谢玄弋一早醒来,却看见她正靠在**,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
她今天……没有出门?
谢玄弋愣了一下,心里那股熟悉的、即将翻涌上来的焦躁,被这意外的景象硬生生打断了。
他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出门了,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
只能一边在院子里劈柴、喂鸡,一边用余光,一遍遍地,悄悄往屋里看。
屋里的那个人,却安稳得很。
她就那么在**一会儿躺着,一会儿坐着,把那本医书翻来覆去地看,仿佛外面的世界都与她无关。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间屋子都染成暖黄色时,她终于动了。
她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
她甚至从箱底,翻出了那件他偷偷买给她的、她一次都还没穿过的、最好看的鹅黄色长裙。
谢玄弋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穿这件裙子?
她要出门?
去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