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几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他瞥了一眼在旁边安静用餐的祁铂钧,清了清嗓子,像是随口提起般。
可目光又躲躲闪闪的,不太敢看两个孩子,倒像对着桌上的清蒸鱼发问。
“那个……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嗯……什么特别的计划啊?”
明霜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祁铂钧没抬头,直接把话挑明,“二爷爷,生不生孩子是我和明霜的事,您别催。”
老爷子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臭小子,我这是催吗?我这是关心,问问都不行了?”
他试图寻找盟友,看向明霜,“霜丫头,你说爷爷是不是就随便问问?”
明霜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打圆场,祁铂钧又开口了。
“二爷爷。”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您这随便问问的频率有点高了,上次是半个月前,上上次是一个月前,还挺有规律的。”
老爷子,“……”
明霜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祁铂钧一脚,示意他少说两句。
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更像是闲聊而非施压。
“我这不是替我那死去的大哥着急吗?铂钧,你爷爷走得早,他就你这么一个亲孙子,总不能从你这断了吧?”
祁铂钧闻言,终于抬眼看向老爷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也不是什么必须传承的优良基因,没必要。”
“噗——”明霜差点被汤呛到,赶紧捂住嘴。
祁老爷子显然被这句大逆不道的话震住了,猛拍了下桌子,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祁铂钧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个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胡话!怎么就不优良了?你要把你爷爷气活是不是?”
祁铂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给明霜递了张纸巾,然后才缓缓说道。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曾祖父有高血压和冠心病,爷爷有胃病,我爸就更别说了,至于我本人,睡眠障碍,还有近视,就这样的基因,有什么非传承不可的价值?”
“这……”
祁老爷子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捂着胸口呼哧带喘,“你气死我算了……你这个混账!”
明霜看着爷爷像是真被气到了,顿时慌了神。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太多,脱口而出,“爷爷您别生气,我们在计划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