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上位者,眼下却有种满满的人夫感。
同时还有种莫名的清冷。
一个人安静地做着手上的事,似乎是他的生活常态。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餐桌。
清汤里沉着细面,溏心蛋铺成满月,看上去和这套房子的风格一样,都是简约风。
明霜对此不意外,执汤匙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
万万没想到,这汤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是醇厚咸香的老鸭汤。
外婆在世时也很喜欢用老鸭汤煮面的,甚是香浓。
一碗面很快填进肚子,驱散了雨夜的寒意,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心生好奇,“铂钧哥,您都是自己做饭吃吗?”
要知道祁家老宅的厨子是从米其林餐厅挖来的名厨,日常生活也有不同的佣人分工照料。
可祁铂钧作为家主,家里竟然冷冷清清,连个阿姨都没有。
对方将一杯热水递给她,神色无波无澜,“会有人按时过来打扫,其他时间,我不喜欢有外人在。”
外人……
明霜悻悻垂眸。
自从外婆离开后,她走到哪都像是外人。
上大学时哥哥还没有结婚,她在父母家没有自己的房间,于是很少回家,寒暑假要么去打工要么住宿舍。
后来哥哥结婚了,把房间腾给她,可她依然没什么归属感,每每躲在房间听到父母与哥嫂说笑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祁爷爷倒是经常邀请她去家里,待她也是真的好,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社会地位悬殊,不可能像家人般相处。
和祁弛恋爱后,明霜试着融入他的圈子,即使硬着头皮也恨不得有个归属,但这种渴望在看到祁弛的群聊时土崩瓦解。
眼下祁铂钧不动声色地说出“外人”两个字,让她心里涩到发苦,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本不爱哭的人今天第二次酸了眼眶。
惆怅间,一个沉郁的声音缓缓飘进耳里,“你不算。”
明霜一怔,悄声抬头。
只见对面的男人正直直看着她。
金丝边眼镜斯文禁欲。
镜片下一双狭长的黑眸冰冷淡漠,冰却好像有滚烫的暗潮藏在冰层之下。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成熟男人一直富有这种矛盾的魅力。
危险又迷人,好似群狼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