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想笑,“怎么?将军又苛待你了?”
小竹子摆摆手,“别提了,等我跟你边吃边说……”
半个时辰后,明珠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了屋里,便将白日发生的事情噼里啪啦全说给方知意听了。
方知意只觉着荒谬,“你是说,他因着一碗酸梅汤要降罪小竹子?”
明珠瘪嘴,“谁说不是呢?哼!光是想想,奴婢都觉着心寒,贺家上下,吃咱们小姐的,喝咱们小姐的,还不知道感恩戴德。
现下那铺子也只是刚刚交到他们的手里,估摸着还有些盈余,再等等,贺家上下,就喝风去吧。”
看贺家人凄惨,甚至是为了银钱困窘确实心中爽快,但……
这会不会让贺家借此无赖的扣留她,亦或者是她的嫁妆,还有待商榷。
“莫气了,小竹子跟着贺华宴确实遭罪,回头你三五不时给他送点东西去,告诉他,好好替我办差,回头我不会薄待他的。”
明珠喜笑颜开,“主子放心,便是您不说,小竹子也得给咱们好好办差,不然的话,奴婢就不要他了!”
“促狭!”
方知意心情舒畅,美美的睡了一觉,她现下已经有些期待杜若到来时,临水湾的热闹了。
杜若没让方知意失望,便是怀着孕,也格外能折腾。
等她得了消息的时候,杜若已经和贺华宴闹开了。
自然,中间还夹杂着格外无辜的张婉月。
方知意瞬间就来了精神,“快,给我梳妆,我要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赶慢赶也没来得及看上最热闹的场景。
她来了,大戏都已经落下帷幕了。
方知意有些失望,要知道,这戏台子还是她给搭的呢,可惜,没瞧上。
湖心亭。
张婉月浑身都湿漉漉的,像极了落汤鸡,她正抚着胸口咳嗽,贴身丫头翠缕边哭边骂,贺华宴也满身水姿,浑身狼狈。
至于杜若,她像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倔强的昂着头。
贺华宴黑了脸,“阿若,你也太胡闹了!婉月不会水,若不是我在一旁,及时将她从水里救上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舅舅交代?”
杜若不觉着自己有错,“我胡闹?我打扰你们幽会,自然是胡闹的!
再说了,若是你不在她身旁,我都懒得搭理她。”
说罢,杜若快走两步,居高临下的,“张婉月,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在家里就追着我夫君跑前跑后的,现下他出来办差,你也要跟着,怎么?没见过男人吗?看见一个男人就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她的嗓音不算小,众女眷都听的清清楚楚,她们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似是被这大胆的发言震撼到了。
而方知意只觉着头皮发麻,这杜若的胆子当真是可怕,她忽然觉着自己不该来,这浑水,不管是谁来淌,都得跟着名声扫地。
张婉月也不说话,只是呜呜哭着。
贺华宴面色铁青,“够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呢?我和婉月清清白白。”
“对啊,清清白白,”杜若讽刺一笑,“孤男寡女,言谈亲密,坐在一起宴饮,原来叫清清白白啊!”